者跟着考察团,现在就在园区的外宾楼住着呢。”
他顿了顿,摊了摊手,摆出一幅“我也不想,但客观情况就是这样”的无奈姿态。
“我自然是百分百相信咱们彦林市干部的素质和保密意识的。可凡事就怕万一啊。
这么多媒体在,消息传得快,万一有半句闲言碎语流出去,被外媒捕风捉影、添油加醋地一报道,那影响可就太坏了。”
“我作为彦林市的市委书记,地方上的第一责任人,这个国际舆论责任我可负不起。
所以不得不多想一层,不得不谨慎一点。”
话说到这里,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后半句咽在嘴里没说透,可意思已经摆得明明白白。
“当然,如果赵组长、袁书记您们两位都坚持,一定要现在就请钱正康同志去谈话,那……”
后面的话没说完,却比说出来更诛心。
潜台词再清楚不过:要是你们非要查,那后续闹出外交舆论风波,所有后果,全由你们两位承担,跟我李鸿信、跟彦林市委没关系。
赤裸裸的威胁,毫不遮掩,就这么当众拍在了两位大佬脸上。
这一次,不只是本就气到极致的赵安国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
就连素来沉稳的袁怀民,桌下的手也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印子。
羞辱。
彻头彻尾的羞辱。
他怎么敢的!
他李鸿信不过是吕家的小辈,居然胆敢拿着这种事当挡箭牌,当众要挟他和赵安国?
别忘了他俩是什么身份?
传出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气到极致又能如何?
没人敢赌,也没人承担得起这个后果。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李鸿信既然敢把这话摆到台面上说,就说明他真做得出来。
真把他逼急了,他大概率真的会暗中递消息给外M,把水彻底搅浑。
到时候,境外媒体铺天盖地的抹黑报道出来
国家形象受损,舆论被动,第一个被问责的,就是工作组和他。
当然这不是他和赵安国怕担责任。
而且这笔账,算下来,实在是得不偿失。
赵安国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沉凝的冰冷。
他从政几十年,不是没受过委屈,不是没打过逆风仗。
只是从未像今天这样,被逼得如此不堪,犹如架在火上烤。
他缓缓吐出口浊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