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傻,倒是能多挣几文,他本来也算良善,帮着不少孩子交过那一文钱,不过十二,就已是孩儿店的头头,当初刘毅寻他请孩子们做事时,根本没有犹豫就应了下来,毕竟一天一文的住宿费实在过于负担。
岂料这一应下,却又是一番新天地。
识字、卖报,每日只要卖力,就能换上几十文乃至上百文的铜板,再也不必为了那一文钱发愁,更不用为了吃饭而担忧,这等日子,根本就是神仙才能过的。
又从刘毅那里得了大名刘三懋,这让他受宠若惊之余更觉重获新生,他再也不是头顶生疮的“留三毛”,而是卖报的刘三懋。
所以放刘毅说不再卖报时,他是最伤心的,更是率先跪下痛哭的,而当刘毅再来请时,想也不想就应了下来,更把原来的孩子们全部带了回来——不是没有别的书铺来找他们,给的钱也不算少,他们也动摇过,可当知道这些书铺背后的人就是他们曾经夏天扇扇子、下轿当凳子的大爷们时,意志第一次战胜欲望,或者说,那已经被抛弃的东西——尊严,这一刻忽然被找了回来。
是以今日的号子响彻燕京,惊动了那红墙白雪。
“留言簿……他这是要名啊!”
作为帝王,泰盛帝坚信一个道理——唯名与器不可假手于人,前番刘毅传授技术、开办新报、为学子讲课,已然是赚下偌大名望,若非夺其功名,硬生生截了这势头,怕是再难压制,又三方联合、断其根基,即夺其器,这才让他们安生过了一个好年。
可现在呢?一纸留言,广开言路、纳言八方、以文会友、同道而行,这就是名!的确,被夺去功名的状元,名声是会扫地,为士子所不容,可天下人不是傻子,一个能为敌人求情的人,他或许蠢,但绝不会坏,何况《孔子》这部画册发行至今,衍圣公一家可是没有说话,这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至于器,新报、三味书屋,乃至于刘毅本人,其实就是最强的器,
“何况还有这个!”
泰盛帝轻抚着新报,那完全不输宣纸的质感,但又迥异的制造技术,足以证明另一种创造力已然问世,而色彩鲜亮、冲击感十足的《水漫金山》,更是让人无言以对。
彩画,尤其是色彩鲜艳的画作,全部都是银子勾勒而成,可《水漫金山》呢?成批量的印刷,价钱不过十文,是,价格是翻了一倍,可依旧是廉价。
这些日子的打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