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知此际,有人孤坐,心切天街云路。
好因缘是恶因缘,梦魂远、阳台雨暮。
对于因缘二字,刘毅素来是又爱又恨。
爱祂命中注定,能得金风玉露、胜却人间无数;
恨祂命中注定,自有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是以当佳人再度出现在面前,并就在隔壁住下时,刘毅的心中并没有想象的那般平静。
无他,亏欠而已。
轮回世界虽已纳入《北斗五厄经》,但朱、罗二女的的确确已经死去,且是无怨无悔,纵有逆转时空、操纵因果之能,也无法背其意而行。
而当又一个“她”再次闯入面前时,刘毅真的无法视而不见。
但这不对,她不是“她”,“她”为了成全自己,已然成为道书的一部分,彼此之间的爱,也将与道永存,道虽亡而爱永恒。
相似的她,实则是对于爱的鞭策和质疑。
刘毅绝不是道心不坚者,但不管是出于莞莞类卿,还是现实考量,他都没有出言阻止,也没有交流,只是无视。
“好啊!这才隔了一日就另寻新欢!怪不得都说负心多是读书人呢!
姓刘的!我大姐那点比不上她了!”
本就满肚子委屈的庆哥儿好不容易被说服和说服自己,一见三味书屋里多了个大姑娘,立时大怒,张口就骂。
刘毅懒得理会,佳人是羞愤,更不屑多费口舌,翠儿这根炮仗却是不同了,本就一肚子气没地方撒,逮住庆哥儿就是骂了大半个时辰,连一句都不带重样的,偏后者墨水不够,还没法子反驳,只气的满面涨红,浑身战栗。
“去,把这张刊印出去!”
刘毅适时的开口打破了局面,也救了庆哥儿,他忙是接过画版,朝着翠儿轻哼一声,眉头挑起,垂首粗粗一看,不禁面露古怪。
翠儿也是个爱闹爱玩的年纪,被庆哥儿这般挑衅,自然生了好奇心,悄悄一看,乃见三个光溜溜的和尚头,不禁嗤道:
“不就三个秃子,瞧把你能的!”
庆哥儿重重一哼,将画版收起,冷笑道:
“头发长见识短!知不知道什么叫以文谏事!三个和尚怎么了,照样骂人!”
“骂人?”
佳人黛眉一挑,看向刘毅,后者则是一笑,扭身回了书柜之后。
“卖报卖报!今日新增小故事——《三个和尚》!依旧不要钱了!”
“好啊,这次是连带着咱们一块骂了!”
雅间内,张健狠狠将报纸拍在桌上,目生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