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眸摄冷光,淡淡道:
“某不过问你些事,又不是要害你,你不敢什么!”
赖管事猛的一抖,肥脸上这就冷汗直淌,忙是磕头如捣蒜。
贵人面色一垮,遂又淡漠,只冷冷道:
“某不过问两句话,你便要行此大礼,荣国府的规矩也忒客气了吧!”
赖管事不算蠢,见人家先点出自己的来历,便知道这是记下了这遭,早晚要报复回来,心头狠狠一紧,这就跪地磕的砰砰直响,忽闻马蹄轻扣,立时不敢再有动作,好半晌听得再无声响,小心抬头一看,就见八匹大马已然走远,而刘毅也不见了踪影。
“跑的真快!”
——
漫步燕京街头,见与大衍布局无甚差别,刘毅感慨之余又觉棘手,熟悉并非是好事,就如方才,人还是那些人,可行事完全不同,起码七皇子九岁那年没那么深的城府,赖大也不会往天桥一带闲逛。
这些细微变化组成的,就是一场不可轻易涉足的变局,刘毅有预感,他这一趟恐怕会很难。
【难?难也要做啊!】
玉鸾忽飞,北风呼啸。
鹅毛大雪倾然而下,须臾又为这北国平添三分寥廓,刘毅环顾四周,心道以己之能,便是寒冰地狱宿眠也是无妨,不如就在大街酣睡?
自然不妥,夜里自有宵禁,街边无家可归的,少不得要被捉去充了功绩。
可一个外来黑户哪里有容身之地呢?刘毅倒是瞬间想起许多,这京城偌大,不乏那些蛇道鼠洞,例如“窝儿店”,专门容纳那些苦力的去处,一夜一个铜板,不问来人,再如“野儿庙”,丐子们的窝点,也不拘人进去,可能进去和能不能出来那就是两码事。
刘毅并不想节外生枝,便寻思不如去一些残墙破瓦下觅个去处,毕竟京城不缺没顶的破草房,向来是没靠山的乞丐们的盘踞之地,跟他们挤挤也算是个主意。
“不行就讲一段,权当交住宿费了!”
这般想着,刘毅拔腿便走,地上积雪深,来往稀稀拉拉几个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倒也没注意到他健步如飞。
行过数条街道,终见有一片残垣断壁,可恰恰是在宁荣街后方,刘毅心有犹豫,这便要转身离去,可见夜幕压下,再找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心道怕也是缘分至此,这就回身进了宁荣街。
谁知刚一进去,就听见几声细微的哀呼,定睛一看,乃见两个小厮打扮的汉子正拖着两个女子往一处破草房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