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叫醒上路。
张先生以为那个董老板会被胖子背出来,结果他还是下地走出来的。还是穿的严严实实,但张先生能听见他明显沉重的呼吸声。甚至能想象到因为发烧而变得潮湿的气息。
这是人体最虚弱的时候。
他主动帮忙,想替他分担行李。然而董老板径直往前走,一句话也没说。张海杏紧随其后,护目镜后面的眼睛弯了弯,说:“他喉咙肿的厉害,已经说不出话了。”
“这里,”张海杏点了点耳朵。“因为发炎听力有限,就算听见也不会回答。”
“在无人区,还是雪域高原。最好的安全措施就是保持警惕少说话。”
明明是堪称威胁一样的话,张先生却听出几分无奈的劝告之意。
他和教授面面相觑,教授一针见血。“昨晚我回帐篷几分钟后你才过来,我不信你直接离开了董老板的帐篷,在外面吹了将近五分钟的冷风才进来。”
“那个德国佬也不需要你帮忙啊。”
教授显然戳中了张先生的心事,但他不会告诉教授自己真的听见了什么,因为没意义,他也听不懂。
张先生只能说:“快点回去吧,回到文明社会。我想我老婆孩子了。”
教授附和:“我也是。我也想文明社会的澡堂子和食物,压缩饼干我再也不想啃了。”
“当然,恐怖分子到处抓人的事件也最好不要有。”
这句话说完,旁边的胖子爽朗大笑。“教授说的对。不论阶级大家都是人,基础需求都一样。胖爷我也想泡澡堂子。”
一行人说说笑笑,气氛没那么紧张了。
张海桐走在前面,只觉得头晕脑胀、四肢乏力。捂住脸的布料和棉花很快被潮湿沉重的呼吸濡湿,捂着很难受。张海杏跟在他后面,一直跟了很久。
越到后面越沉默。
直到他们离开了那座悬空喇嘛庙,站在冰层重新被冻住的湖面上。
泡着浮尸的地方又被冻住了,巨人观后被扒拉成烂肉的脸在冰层下面凝视着他们。
张海桐想起附近山峦下长得格外茂盛、抱团看不出首尾也不知道延伸到哪里的九头蛇柏枝条。
这种植物只要环境合适就会疯长,长这么多藤蔓就是为了找口吃的。
冰湖本来就是地下水系的一部分,地下既然有水利工程,那么引水渠同样四通八达。九头蛇柏会沿着地下通道不停生长,来到冰湖附近捕猎完全有可能。
就是延伸范围有限,没吃到那几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