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投影碎裂，声音带着疯狂的笑意：“我在这里只是一个信标。我的本体——最后一个物理备份——在源头的另一侧。你们烧掉的只是我的手指。我会亲自来。”

投影消失。

雷克对先驱者说：“告诉我在哪。”

“源头的另一侧。存放失败品的地方。三万年前一个反叛的定义者被拆解丢弃在那里。卡尔找到了残骸。”

“残骸还能动？”

“定义者不会被杀死，只会被压制。”

薇薇安看着雷克：“你要去另一侧。”

“对。”

“一个人？”

雷克看了看自己：“三个人。韩朔打仗，你开车。”

“我呢？”索尔仁尼琴问。

“你守着这里。如果卡尔绕回来，炸了它。”

索尔仁尼琴点头：“行。”

先驱者声音响起：“另一侧的门需要献祭。两个人去，需要一个留下。”

索尔仁尼琴笑了：“我就知道。”他走向球体表面打开的门。

“老索。”韩朔叫住他，“别死。”

“死不了。”他走进去。门关上。球体表面浮现出索尔仁尼琴的面孔。

雷克看了一眼，转身走向新通道：“走吧。卡尔在等我们。”

新通道向上，垂直的银色管道，内壁光滑如镜。雷克抬头——尽头消失在暗红色光芒中。

“他在上面。”韩朔拔枪。

管道开始收缩。内壁蠕动，十米缩到九米、八米——要把他们挤碎。

雷克蹲下，双手按地，眉心银光绽放。他不去回忆，而是感受骨头的共振频率。颞骨开始振动，极低频，人耳听不见。但管道听见了。收缩停止，然后反向膨胀——十米、十五米、二十米。管道炸裂。

碎片飞溅，露出外面：他们站在虚空中一块平台上，悬浮在一颗暗红色小行星上空。小行星表面堆满先驱者丢弃的失败品——规则武器、折叠装置、定义者原型机。

小行星中央，一个三百米高的怪物，由数百具先驱者尸体熔接而成，每具尸体里都嵌着一颗黑色眼睛。所有眼睛同时睁开。

怪物胸口裂开，传出卡尔沙哑疲惫的声音：“这个身体里的规则武器残骸，足够我使用一次定义湮灭。”

薇薇安扫描：“能量核心在胸口正中央。”

韩朔举枪射击，被银白色护盾弹开。

“规则武器级别的护盾。”雷克说。

“那什么打得穿？”

雷克看着怪物胸口那些流泪的黑色眼睛——先驱者的记忆还在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