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是来谈合作的，是来……谈收购的。”

“这么牛逼！”

陆向阳眉毛一挑，接过文件。

白纸黑字，一份极具诱惑力的收购意向书。

企鹅提出，以现金加股票的方式，作价十五亿美金，全资收购抖音。

并且，条款写得极有诚意。

承诺收购后，保留抖音的核心团队与独立品牌运营，由陆向阳继续担任抖音事业部的总裁，并给予他企鹅集团的副总裁级别待遇和相应的股权激励。

十五亿美金。

这个数字，在柠檬科技的高层内部，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要知道，抖音上线至今，烧掉的钱已经是个天文数字。

虽然日活数据一路狂飙，但每个月依旧处于巨额亏损状态。

如今，企鹅开出了一个几乎无法拒绝的价格。

这对于任何一个公司而言，都是一步登天的诱惑。

陈俊杰沉声道：“消息已经在董事会和几个核心高管那里传开了，有不少人……心动了。”

乔芷熙的表情也有些复杂：“财务这边压力确实很大。

抖音、芯片、动画……我们几乎是在三线作战，每一条战线都是碎钞机。

有股东认为，背靠企鹅这棵大树，抖音可以获得更多的资源，也能彻底结束这场烧钱大战，让我们能更专注于核心技术的研发。”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阳光正好，但室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陆向阳站起身，踱步走到窗边，目光投向窗外，江城的轮廓线在天际舒展。

他也着实没有想到，企鹅会在这个时间节点，提出收购意向。

想起在乌镇的茶室里，小马哥那看似温和却暗藏机锋的眼神。

还有他对陈老许下的“为国铸剑”的承诺。

抖音，对陆向阳来说，从来就不是一个单纯的短视频软件。

它是承载“破晓”芯片的舰船，是挑战旧秩序的先锋，是他重生归来，想要在这个时代刻下的最深刻的印记。

一旦被收购，抖音的灵魂就不再属于柠檬科技。

它会变成企鹅流量帝国的一个附庸，变成一个被KPI和商业化指标填满的工具。

最终，会失去改变世界的所有可能性。

他们给的是一座金山，想要的，却是柠檬科技的命脉和未来。

“回绝他们。”

陆向阳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陈俊杰和乔芷熙对视一眼，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