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收紧了。
周靖川胸口的火气几乎顶到脑门。
“你他娘......”
话到嘴边,他又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严自衡不是故意与他作对。
这老头子就是这么个人,认死理,守规矩。
你可以说他迂腐,但不能说他坏。
也正因为如此,周靖川此刻才更憋得慌。
若换个只会甩官腔,故意找茬的狗东西,他早掀桌子骂人了。
可对严自衡,他骂归骂,却知道人家也是在尽本分。
屋内气氛一时绷得吓人。
周靖川盯着严自衡,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头忍着火的猛兽。
“我只问你一句。”
“若我不发兵,延水关破了,你担不担得起?”
严自衡沉默了。
他担不起,谁都担不起。
可职责二字压在肩头,他还是只能开口。
“老夫担不起,司令也担不起,正因如此,才更加应该恪守规矩,免得被人抓到把柄。”
周靖川差点被这句话气得脑门发胀。
“你这老东西!”
他猛地一拍桌案,咬牙切齿。
“敌军都打到门牙上了,你还跟我说要恪守规矩?”
“军情如火,等朝廷旨意一来一回,黄花菜都凉了!到时候你去延水关城头上跟死人讲法度?”
严自衡被这一通吼得脸色发白,却依旧寸步不让。
“司令若执意如此,老夫只能拼死劝阻。”
周靖川在帐中转了两圈,太阳穴一阵阵发胀。
最终,他脚步一停,猛地转身,目光如刀。
“好!你不是最讲规矩了吗?”
“那本司令现在告诉你,依大夏军律,战时军区最高指挥对前线危急局势有便宜行事之权。”
“延水关既已开战,前线主将求援,本司令判断军情紧急,必须立刻出兵。”
他一字一顿,“这个兵,我调定了。”
“若朝廷追责,若军部问罪,若你这个监军御史要参我一本,都随你。”
“事后砍头也好,夺职也罢,本司令一力担着。”
“现在,谁也别想拦我救延水关!”
这一番话落下,严自衡怔住了。
他原以为周靖川会暴怒,却没想到,对方最后是这样一番近乎把前程性命都压上去的话。
这不是莽撞,这是决断。
严自衡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靖川没再看他,直接大步走出主帐。
“击鼓聚将!”
鼓声瞬间响彻军营。
黑夜之中,一队队兵马从各营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