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那也得有个好地方才行啊。”闫解放将毛巾板儿往肩膀头上一搭,蹲下身子查看车底,嘴里说道:“火车站、客车站、学校门口行,货运站卖个屁的汽水。”
“就咱们这些苦哈哈,哪个不是为了养家糊口才干这个行当,那钱都是串在肋巴扇上了,用钱的时候得用老虎钳子往下扥。”
“你说的这个吓人。”闫解旷好笑地拉起二哥,示意自己来,他蹲下身子说道:“一天咋地也能卖几串雪糕。”
“哼——”闫解放冷哼道:“你瞧着吧,老刘家这个夏天不愁雪糕吃了,能吃窜稀他。”
“好地方早就让关系户给占了,他只能来这混日子,工资都不够搭的,到时候喝西北风去啊?”
“管他呢——”闫解旷抬起头看了看二哥,刺眼的日头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道:“刹车胶皮不行了,你车上有替换的吗?我帮你换上。”
“这才几天啊,怎么又不行了?”
闫解放瘸着腿走到驾驶楼旁,从工具箱里拽出一块胶皮,抱怨道:“这个月换三回了,是不是磨胶皮啊?”
“你要用这个,一个月十回都不多!”
闫解旷看着二哥拿来的废旧轮胎,接到手里往地上摔了摔,道:“这一摔都掉渣,能记得住你用?”
“我看张二他们也是这么用的啊——”闫解放见弟弟起身,解释道:“这不是省钱嘛,供销社里两块刹车胶条就要八毛,比猪肉都贵。”
“那也没你这么省的啊。”
闫解旷从自己车里找了两块胶条,抱怨道:“你这钱真是串在肋巴扇上了,我一会找老虎钳子扥两张。”
“哈哈哈哈——”闫解放见弟弟开玩笑,说道:“给你们花钱我舍得,不用老虎钳子。”
这话不是他假大方,闫解旷是清楚的,这几年要是没有二哥的拉扯,他和闫解娣能有今天?
闫家三兄妹在货运站那是出了名的,第一批开始干这个的,已经攒下钱了。
现在车多人多,活不好排,但人家三兄妹不怕,货运站的值班员怎么都要给点面子。
就算真没有活儿,人家还能去街道拉货,反正哪天都不闲着,就大中午这会儿闫解娣都出车拉货去了。
兄妹三个一人一台重型公牛,兄弟两个一人一套房,闫解娣没买房,但也是手里有钱,不少给介绍对象的,人家都看不上眼了。
有钱是有钱,但不在穿上,也不在面子上。
去集团上班体面,但现在不也出来卖冰棍汽水了嘛,那还是花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