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吓得一哆嗦,景霸手指地图,嗓音越发冰寒:
“你看,大队骑军从此地奔袭,完全可以绕开我军正面防线,直扑昌州城。昌州城不过数千守军,很难挡住敌军兵锋。
万一昌州失守,咱们的退路就断了!”
赵恒脸色惨白,他太清楚昌州城的重要性了,这里不仅是己方的退路,更是粮草物资集中的大本营,一旦昌州失守,随军的军粮要不了十天就会吃光。
十天之后呢?
等死吗?
“快,立刻回援昌州城!敌军应该是轻装简行,没有攻城器械,张牛二人多少能撑一些时日。”
景霸急声道:
“你带两万兵马走,立刻!”
“大,大事不好啦!”
话音未落,忽然有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扑通跪地,浑身泥土,甲胄上还插着一支未拔出的箭,脸上满是惊恐:
“王爷!大事不好!昌州……昌州失守了!”
“什么!”
两人浑身一颤,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景霸霍然转身,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双目赤红:
“你再说一遍!”
“昌州城……昨日被玄军攻破!”
斥候声音嘶哑,浑身发抖:
“一万曳落军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昌州城外,张牛将军紧急关闭城门,副将唐阳平突然倒戈,一剑斩了张牛,开城迎敌!
如今昌州城头已挂起玄字大旗,守军……尽数投降!”
帐中死一般的寂静,赵恒目瞪口呆,这个唐阳平竟然是叛徒!
景霸松开手,踉跄后退了两步,撞在案几上,身体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
“完,完了。”
……
沥泉关内
洛羽握着曹殇刚刚送来的军报,嘴角微翘:
“曹将军办事就是麻利啊,才三天,就拿下了昌州城,呵呵。”
“多亏了墨冰台的布局啊。”
陆铁山朝着君墨竹笑了笑:
“若非君公子提前安插了暗桩,筹谋多年,我军岂能兵不血刃地拿下昌州城?”
君墨竹微微一笑,难道只准朝廷向边军安插人手,边军就不能向中原渗透了吗?
当年边军进入中原平叛,一路攻城略地,表面上看是将地盘全都还给了朝廷,可实际上一路留下了不少自己人。
唐阳平,包括那位岚县县令,实际上都是边军插入中原官场的暗桩,正是这些人确保了曳落军能犹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昌州城外。
像这样的人,中原还有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