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巴马科,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说这是证据。
证据证明那些桶是西迪贝的。钥匙上有他的指纹,有他的汗渍,有他的痕迹。他们查了,就知道你不是凶手。”
小科洛尔看着林锐的眼睛。“如果那些痕迹被擦掉了呢?”
林锐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没有被擦掉。我的人在你离开之后进去过。他们又加了一些。
加在钥匙柄的缝隙里。不会掉,不会擦,不会有人看到。只有拿去化验的时候才会发现。发现了,就是证据。”
小科洛尔把手伸进口袋里,握住了那把钥匙。齿牙硌着掌心的肉,微微发疼。他握了很久,久到钥匙被手心捂热了,久到金属的温度和皮肤的温度融为一体。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
“好。我去巴马科。”
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雷恩先生,如果我回不来,那些桶怎么办?”
林锐看着他。“我会处理。把它们运走,处理掉,不留痕迹。没有人知道它们曾经在那里。没有人知道它们是谁的。没有人知道它们去了哪里。”
小科洛尔看着他,看了大概三秒。“好。”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照在他脸上,金色的,刺眼的。他眯起眼睛,看着停在营地门口的那辆皮卡。
阿卜杜拉耶站在车旁边,手里端着AK,枪口朝下。三个士兵站在他身后,都端着AK,都戴着深色的墨镜。
他们看到小科洛尔走过来,站直了身体,把枪背在身后。
小科洛尔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他没有回头看营地,没有看那些站在空地上的士兵,没有看那排低矮的混凝土建筑,没有看那些堆在仓库角落里的、正在等待被遗忘的铁桶。
他只是看着前方。前方的路向南,向南是加奥,是政府军,是法国人,是听证会,是监狱,是死亡。
阿卜杜拉耶坐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车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柱在沙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像手指一样的光。他把车调头,向南驶去。
后面的车跟在后面,保持着两百米的距离。车灯在晨光中变得几乎看不见了,只有沙尘在车轮后面卷起来,像一面金色的、正在慢慢消散的旗。
林锐站在营地门口,看着那两辆车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两颗土黄色的、和沙漠混在一起、分不清边界的点。然后消失了。
将岸走到林锐旁边,手里提着电脑,墨镜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