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到了另一封邮件,更详细,是林肯在收到第一封邮件之后三分钟发的。
“矿场遭到抢劫。不是普通劫匪。有组织,有装备,有战术。从作案手法来看,很可能是军人。马里政府军。或者从政府军退役的人。
他们知道我们的安保部署,知道我们的换岗时间,知道我们的武器库位置。他们不是来抢东西的,是来毁我们的。
东西可以抢走,设备可以砸烂,人可以不杀。他们不杀人,只毁东西。毁我们的产业,毁我们的合同,毁我们在马里的根基。”
林锐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枚子弹,没有拿出来,只是摸着它。
“将岸,马里政府军为什么要抢我们的矿?”
将岸沉默了几秒。“不是马里政府军。是马里政府军里有人要抢我们的矿。
那些矿,本来就不是我们的。是马里政府的。我们替他们打仗,替他们守地盘,替他们训练部队。
他们给了我们开采权,五十年。五十年,承诺只收百分之三的税。那是我们之前介入马里战局的全部收益。
有人在算这笔账。算我们赚了多少,算他们分了多少,算自己拿到了多少。他们觉得拿少了,所以要抢。”
林锐看着地图上标注的那几个矿的位置。“谁在算这笔账?”
将岸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划了一下。屏幕切换到了一张照片,一个穿着马里军服的男人,大约五十岁,头发花白,脸上有很深的皱纹,眼睛是深棕色的,很亮,很锐利。
他的胸前挂满了勋章,肩膀上扛着两颗星。
“这个人,马里政府军准将,西迪贝。他负责北部地区的安全事务。我们的矿在他的辖区里。
他不喜欢我们,因为我们在他的地盘上赚钱,他的人拿不到钱。他的人拿不到钱,就会找他。他拿不出钱,就会找我们。我们不给,他就抢。”
林锐看着那张照片。“西迪贝。他认识米歇尔吗?”
将岸摇了摇头。“不认识。他不是秘社的人,也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他只是个军阀,一个贪心的、短视的、只知道抢东西的军阀。
他看我们的大部分兵力都撤走了,只留下少量的护卫队。
所以他觉得机会来了。他以为我们不会回来了。他以为我们怕了。他以为他可以随便抢。”
夫人睁开眼睛,从车轮旁边站起来,走到林锐旁边。她看着屏幕上那张照片。“西迪贝。我丈夫认识他。他来过廷扎瓦滕。问我丈夫要骆驼,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