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洞里。”
夫人睁开眼睛。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变成了深棕色的。
“这不是红男爵一个人能做到的事。”将岸说。“他需要人帮他。需要人在布伦森的网络里帮他挖那条隧道。
那些人不是红男爵的人,是布伦森的人。是跟了布伦森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人。他们背叛了他。”
林锐看着那张关系图。“布伦森知道吗?”
“知道。他死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红男爵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位置。谁坐那个位置,谁就是红男爵。
以前是我。现在是他。以后——也许是别人。’他说的不是红男爵,他说的是那个位置。那个在所有人背后、在所有网络下面、在所有隧道的尽头的位置。”
将岸把电脑合上,放在膝盖上。
“老大,科本追踪到的这个信号——太容易了。”
林锐看着他。“容易?”
“容易。以前他追踪了三年,从来没有追踪到红男爵的通讯信号。布伦森死了之后,突然就出现了。
在利比亚南部,塞卜哈以西两百公里,一个被遗弃的军火库。持续时间四分钟——不长不短,刚好够我们定位,刚好不够我们锁定。
这不是红男爵的失误,这是红男爵的邀请。他在邀请我们去。去那个军火库,去找他,去杀他。这会是一个陷阱。”
将岸看着林锐的眼睛。
“确实是陷阱,但红男爵不想见我们。他想见的是——米歇尔。”
舱室里安静了。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变得很响,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用锤子敲铁皮。夫人把手指从膝盖上抬起来了,放在扶手上。她看着将岸,看了大概三秒。
“为什么红男爵要见米歇尔?”
将岸没有看她,他看着林锐。“因为布伦森死了。布伦森是秘社的元老,是米歇尔的左膀右臂,是秘社在非洲的操盘手。
他死了,秘社的非洲网络就瘫痪了。但红男爵不需要那个网络——他已经建了自己的网络。
他需要的是米歇尔的位置。米歇尔在秘社的最高处,在所有网络的最高处,在所有隧道的尽头。
红男爵在地下挖了三年,挖到了布伦森的脚下,挖到了所有人的脚下。但他挖不到米歇尔。因为米歇尔不在那张网里。米歇尔在网上面——在看。”
林锐看着将岸。“所以红男爵用自己做诱饵?他暴露自己的位置,引米歇尔出来?米歇尔会上当吗?”
将岸沉默了几秒。“不会。米歇尔不会上任何人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