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看着他,看了大概三秒。她的嘴角翘了起来。“好。”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锐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枚子弹。冰凉的,光滑的。他把子弹从口袋里掏出来,举到眼前。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弹头上,铜的表面反射着金色的光。弹壳的底部有生产编号,是俄文的,刻得很深。他看了大概两秒,然后把子弹放回口袋里。
“将岸。”
“林总。”
“通知科本。让他查红男爵。查米歇尔。查秘社的每一个元老。查他们的钱,查他们的枪,查他们的人,查他们的关系。查——所有。”
将岸点了点头。“好。”
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
“林总。”
“嗯。”
“你不会放弃三叉戟的弟兄们,对吗?”
林锐看着他。那双黑得像炭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对。”
将岸看着他,看了大概三秒。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我早就知道,也好。”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锐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大海。几内亚湾在阳光下变成了一片金色的、燃烧着的、像熔化了的熔岩。
凌晨两点,科本的消息到了。不是通过加密频道,不是通过卫星电话,是直接发到将岸电脑上的一段代码。
将岸被电脑的提示音吵醒,光着脚从行军床上坐起来,屏幕的蓝光照亮了他半张脸。他看了大概十秒,然后合上电脑,穿上裤子,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地响,灰色的墙面上映着他的影子。他走到林锐的房间门口,敲了三下,两下短的,一下长的。门开了。
林锐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站在门口。他没有睡。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科本来消息了。”将岸说。
林锐没有说话,让开门口。将岸走进来,把电脑放在桌上,打开。屏幕亮了,上面是一张卫星照片——不是普通的卫星照片,是经过精计算和标注的,密密麻麻的红线和蓝线在黑色的背景上像一张被撕碎了的、又拼起来的、还在流血的网。
照片的中央有一个红色的圆圈,圆圈的中心是一个白色的点。那不是建筑,不是车辆,不是人。那是信号。
“红男爵。”将岸说。“科本追踪到了他的通讯信号。利比亚南部,塞卜哈以西两百公里。一个被遗弃的军火库。卡扎菲时代留下的。信号持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