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影很直,但肩膀有些低。
“雷恩先生,我的非洲司萨赫勒事务办公室——我的饭碗——没了。我在CIA干了十八年。
十八年,升到这个位置。没有功劳,有苦劳。没有苦劳,有疲劳。没有疲劳——有资历。
但现在,资历没用了。因为我的人没了。我的情报没了。我的关系没了。我——没有用了。我是一个没有用的人了。
一个没有用的人,在CIA,只有一个去处。退休。提前退休。被迫退休。被遗忘。”
他转过身,看着林锐。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情报。是为了——最后看一眼。看一眼杀布伦森的人。看一眼那个让红男爵睡不着觉的人。看一眼那个CIA花了十八年没找到、你花了十天就找到的人。看一眼——我没有做到、你做到了的人。”
他伸出手。
“雷恩先生,再见。”
林锐看着他伸出的手,看了大概两秒。然后他握住了它。
“汤普森先生,布伦森死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汤普森看着他。“什么话?”
“他说——‘红男爵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位置。谁坐那个位置,谁就是红男爵。以前是我。现在是他。
以后——也许是别人。’”
汤普森看着他,看了很久。他把手收回去,垂在身侧。“谢谢。”
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
“雷恩先生,小心红男爵。他不会放过你的。因为你杀了布伦森。因为你让他睡不着觉。因为你——让他怕。”
门关上了。
林锐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枚子弹。冰凉的,光滑的。还有那个信封,纸质的,柔软的。他摸着它们,感受着它们在口袋里的存在。
将岸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林锐旁边。“林总。”
“嗯。”
“汤普森说他的饭碗没了。”
“嗯。”
“但他的饭还在。”
林锐看着他。“什么饭?”
“CIA的饭。政府预算。纳税人的钱。他的饭碗没了,换一个人坐他的位置。换一个人来管非洲司,来管萨赫勒事务办公室。
换一个人来——找红男爵。找米歇尔。找秘社。找我们。”
林锐沉默了几秒。“所以?”
将岸看着他的眼睛。“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下一个人,也许比汤普森好。也许比他坏。也许比他聪明。也许比他蠢。
也许是他的人。也许是红男爵的人。也许是米歇尔的人。也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