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饰的光。
“好。”他说。“我在外面。等你。”
林锐点了点头。他转过身,看着O2小队的六个人。他们站在将岸身后,排成一排——幽灵、毒蛇、巫师、香肠、艾瑞克、谢尔盖、刀疤脸。
晨光照在他们脸上,把他们的脸照成了一种温暖的、半透明的颜色。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们的眼睛里有光——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不需要任何语言的信任。
林锐看着他们,看了大概三秒。
“在外面等我。”他说。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晨光,只有风,只有沙粒在沙丘表面移动的沙沙声。
林锐转过身,向那道沙梁走去。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的步幅都一样,脚尖微微向外,重心从脚跟平稳地转移到脚尖。
那种步伐不是士兵的步伐——士兵的步伐更用力,更沉重,像是在和地面较劲。也不是猎人的步伐——猎人的步伐更轻,更慢,像是在试探地面会不会发出声音。
这是一种更古老的、更自然的、像是从学会走路的那一天起就没有改变过的步伐。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十六年的人,在走向他最后一仗时,才会有的步伐。
他翻过了那道沙梁。
沙梁的后面,是一个谷地。谷地很大,很宽,很平。谷地的四周是低矮的岩石山丘,山丘的轮廓很不规则,像是被风化了千万年的牙齿。
谷地的北面有一条干河谷,河谷的走向是从东北到西南,宽度大约五十米,深度大约十米,河床是灰白色的,和周围的红褐色沙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谷地的南面是一片沙丘地带,沙丘的高度在十到三十米之间,排列成南北走向的纵向沙丘链。
谷地的中央,有一个废弃的基地。基地的墙壁是混凝土的,屋顶是波纹铁皮的,大部分已经坍塌了。
但有一些建筑还站着,像几个在沙漠深处站了太久的、疲惫的、但还不肯倒下的老人。
基地的入口在北边,是一条干河谷。河谷很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两边是陡峭的岸壁,高度在十到十五米之间。
岸壁上有人在移动——不是一个人,是几个人。他们的影子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长,像一条条黑色的、正在扭曲的、正在等待的蛇。
林锐站在沙梁的脊线上,看着那个基地,看了大概五秒。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基地中央的一个建筑前面。那栋建筑是混凝土的,屋顶没有坍塌,墙壁没有裂缝。门是铁皮的,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