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安静了下来。
“夫人,前面就是阿扎姆的营地。”伊萨指着前方的一片沙丘。“翻过那道沙梁,就能看到。他在那里。一直在那里。两年了。没有走。”
夫人看着那道沙梁。沙梁在橘红色的阳光下像一把被烧红的刀锋,脊线上的沙粒在风中飞扬着,像一面被撕碎了的、正在燃烧的旗。
“停车。”夫人说。
伊萨把车停下来。夫人推开车门,走下来。她站在那里,看着那道沙梁。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她的嘴唇微微动着,说着图阿雷格语。声音很低,很快,像是一条在地下流淌的暗河。
林锐从另一侧下来,走到她身边。他看着那道沙梁。沙梁的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风,不是沙,是皮卡。至少两辆。在沙梁的脊线上来回移动着,像两只在沙漠深处巡逻的、看着自己的领土的、骄傲的蚂蚁。
“他们看到我们了。”林锐说。
夫人没有回答。她还在看着那道沙梁。她的眼睛在橘红色的阳光下变成了金色的,像两块被点燃的琥珀。
“夫人。”伊萨走过来,站在她身后。“阿扎姆在营地里。他有一个小时前出来的。他的帐篷在营地中央,白色的,最大的那顶。
门口停着三辆皮卡,都装了重机枪。他的贴身护卫有四个。两个在帐篷门口,两个在营地里巡逻。
他的步枪是一把AKS-74U,枪托是折叠的,他总把它背在身后。他喜欢喝薄荷茶,加了双倍的糖。
他吃饭很快,不嚼就咽。他睡觉很轻,一点声音就会醒。他——怕。不是怕死。是怕被人背叛。因为他背叛过别人。
他知道背叛是什么味道。他知道背叛会在什么时候来。他一直在等。等了两年的——不是我们,也会是其他人。”
夫人没有说话。她看着那道沙梁,看了很久。久到太阳从橘红色变成了深红色,沙梁的影子从短变长,从长变短,随着太阳的移动而移动。
“伊萨。”
“夫人。”
“今晚。我要进去。”
伊萨看着她。他是一个在沙漠里待了一辈子的杀手。只有在听到主人的命令时,才会有的、冰冷的肯定。
“好。”伊萨说。“我跟你进去。”
夫人摇了摇头。“你不跟我进去。你跟瑞克进去。他在前面。你在后面。你保护他。他保护我。我——杀阿扎姆。”
她转过身,看着林锐。
“瑞克,你打过仗。你杀过人。你知道怎么进去。怎么出来。你知道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