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贵宾航站楼的门口,下车拉开车门。林锐下车,从后备箱里取出帆布包,背在肩上。夫人提着皮箱,站在他旁边。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机场工作人员迎上来,手里拿着两张登机牌。
“雷恩先生?夫人?请跟我来。”
他们跟着那个工作人员走进贵宾航站楼。安检很快,很顺利——将岸提前安排好了。登机口是单独的,一辆黑色的摆渡车把他们送到飞机旁边。飞机是一架湾流G650,白色的,机身上没有标志。
林锐站在飞机下面,看着那架飞机。他认出这是阿拉丁的私人飞机。昨天在迪拜金融中心的那间办公室里,他看到了这架飞机的照片。挂在阿拉丁办公桌后面那面墙上,旁边是一张他和一个女人的合影。那个女人穿着蓝色的图阿雷格长袍,头上裹着深蓝色的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阿拉丁借给我们的。”夫人说,站在他旁边。“他说他的飞机快。比商业航班快。比私人飞机快。比什么都快。他说我们不需要在路上浪费时间。我们需要在阿扎姆那里浪费时间。”
林锐看了她一眼。她的嘴角翘着——不是笑容,是一种更冷的东西。
他们上了飞机。飞机滑行,加速,起飞。推背感很强,林锐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经是沙漠了。黄色的,无边无际的,被太阳晒得发白的沙漠。沙丘的脊线在阳光下像一把把被磨得发亮的刀锋,干河谷的影子在沙地上像一道道被刀刻出来的伤口。
夫人坐在他旁边,看着窗外。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张开。她的嘴唇微微动着,说着图阿雷格语。声音很低,很快,像是一条在地下流淌的暗河。她在对这片沙漠说话。在对那些沙丘说话。在对那些干河谷说话。在对那些她离开了几天、但好像离开了几十年的土地说话。
飞机降落了。不是机场,是一条跑道。一条被压平的、用碎石铺成的、在沙漠深处的跑道。跑道的尽头停着两辆皮卡,丰田的,白色的,车身上满是沙尘。几个穿着长袍的男人站在车旁边,手里没有枪,但腰间都有刀。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在林锐和夫人之间来回移动着。
夫人推开门,走下飞机。她没有回头。林锐跟在她后面,把帆布包背在肩上。热浪扑面而来,像有人用一把巨大的吹风机对着他的脸吹。太阳在头顶,白色的,刺眼的,像一只正在燃烧的眼睛。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