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将岸坐在他旁边。夫人坐在另一侧。
车子驶出金融中心,驶上高速,向酒店驶去。
夫人看着窗外。她的头巾没有裹上去,黑色的头发在空调的风中轻轻地飘动着。她的眼睛看着那些被他们抛在身后的高楼大厦,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烁的玻璃幕墙,看着那些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的、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汽车。
“瑞克。”她说。
林锐看着她。
“你信他吗?”
林锐沉默了几秒。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枚子弹。冰凉的,光滑的。
“不信。”他说。“但他给的信息是对的。布伦森在那里。我能感觉到。”
夫人看着他。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在车厢的阴影里变成了深棕色,像两块被磨光了的琥珀。她的嘴角翘了起来。那是一个笑容,但没有任何温度。
“我也能感觉到。”
她把目光从林锐的脸上移开,看着窗外。
车子继续向酒店驶去。
身后,迪拜的天际线在灰蓝色的天空下像一幅被缩小了放在玻璃框里的地图。
哈利法塔在最远处,像一根被插在沙漠里的、银白色的、正在等待被拔出来的针。帆船酒店在海岸线上,像一个被遗弃在海上的、正在等待救援的白色贝壳。
棕榈岛在海面上伸展开来,像一棵被从天上扔下来的、被压扁了的、巨大的棕榈树。
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处,在一栋四十七层大楼的顶层,在一间两百平方米的办公室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正在看着窗外。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光头黑人,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他的面前摊着几份文件——转账记录,通话记录,邮件记录,卫星定位记录。
他的手指在那些文件上轻轻地敲着,那个节奏很慢,很均匀,像是一个人在弹一首很慢的、很悲伤的曲子。
他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女人。穿着蓝色的图阿雷格长袍,头上裹着深蓝色的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阳光下是浅棕色的,很亮,像两颗被打磨过的琥珀。
她站在一个男人的旁边,那个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穿着白色的长袍,戴着白色的头巾,留着黑色的胡子。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的头靠在他的手臂上。
那是她的丈夫。那是她的部落。那是她的——一切。
阿拉丁眼神柔和,很久才把目光从照片上收回来,看着窗外的迪拜。
“对不起。”他说。
声音很低,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