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更复杂的、更难以描述的、像是在说“我终于知道了”时才会有的、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带着温度的、像叹息一样的声音。
阿拉丁点了点头。
他把目光从夫人脸上移开,看着林锐。
“雷恩先生,布伦森现在在哪儿?”
林锐看着他。“不知道。”
“我知道。”阿拉丁说。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光头黑人。光头黑人微微点了一下头,走到墙边,在一个隐藏在墙壁里的控制面板上按了一下。墙壁上的大屏幕亮了起来,出现了一张地图。
地图是西非的,马里、尼日尔、布基纳法索、阿尔及利亚、利比亚五个国家的轮廓用不同颜色的细线勾勒出来。
沙漠地区是黄色的,稀树草原是绿色的,山脉是棕色的。地图上有一个红色的光点,在尼日尔北部、靠近利比亚边境的位置,一闪一闪地。
“布伦森在这里。”阿拉丁用手指着那个光点。“尼日尔北部,比尔马以西一百二十公里。一个被废弃的法国外籍军团基地。他在那里等你。”
林锐的眉头皱了一下。“等我?”
“等你。他知道你会来。他知道你会去找他。他知道你会带着枪、带着人、带着那颗在他枕头下面放了十年的子弹来找他。他在等你。”
林锐看着那个红色的光点,看了很久。
“为什么?”
“因为他累了。”阿拉丁说。“他在秘社干了三十五年。三十五年里,他杀了很多人,骗了很多人,害了很多人。
他这一次设计你,完全是背着红男爵行事。在秘社的很多元老里面,他是最看不上红男爵的。原本以为,他能够拉拢你,然后一脚踹掉红男爵。
很可惜他失败了,这也意味着,红男爵不会放过他。他也非常清楚,红男爵的手段。
其实如果年轻30年的话,他还真有机会。真可惜,他也老了。
他累了,他想结束。但他不想自杀。他想死在战场上。死在一个值得他死的人手里。”
他停顿了一下。他的眼睛看着窗外,看着迪拜的天际线,看着那些在阳光下闪烁的高楼大厦。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雷恩先生,我也累了。我在路上走了二十年。二十年里,我也杀了很多人,骗了很多人,害了很多人。
我也累了。我也想结束。但我不会死在战场上。我会死在这张轮椅上。在这间办公室里。在这座城市里。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着林锐。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