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看了很久。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枚子弹。冰凉的,光滑的。
“将岸。”
“林总。”
“你觉得夫人怎么样?”
将岸沉默了几秒。他的右眼在墨镜后面看着窗外的大海,左眼看着别的什么。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她很聪明。很敏锐。很有野心。很有手段。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怎么得到,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知道怎么让别人帮她付。”
他停顿了一下。
“她很危险。”
林锐看着他。“我知道。但是她有钱,最主要的是图阿雷格人的势力。”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
“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将岸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着,一下一下的,均匀的,稳定的,像两台正在运转的、精确的、不知疲倦的机器。
走廊尽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金色的、温暖的光斑。林锐走进那片光里,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他没有回头路。
几天之后,飞机在迪拜降落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
窗外的天空是灰蓝色的,不是沙漠上空那种被太阳晒得发白的天,是被海雾和沙尘混合后变成的、像旧床单一样的颜色。
波斯湾的海水在机翼下方铺开,绿松石色的,平静得像一块被磨光了的玻璃。
海岸线上,高楼大厦从沙漠里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白光,像一把把被插在沙子上的、正在燃烧的剑。
林锐坐在靠窗的位置,将岸坐在他旁边,夫人坐在过道另一侧。
O2小队的六个人分散在经济舱的前后几排。林肯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一张迪拜的地图,标注着阿拉丁提供的地址。
他的锅盖头又长出了一层薄薄的白茬,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层霜。右腿在长途飞行中有些僵硬,他把腿伸到过道里,脚尖一勾一勾地活动着脚踝。
飞机滑行的时候,夫人从窗户看着外面的城市。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敲着,那个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不是紧张,是一种期待。
她把白色的头巾裹得很紧,只露出一双眼睛。浅棕色的眼睛在头巾的阴影里变成了深棕色,像两颗被打磨过的琥珀。
“你以前来过迪拜吗?”林锐问。
“来过。”夫人说。“我丈夫活着的时候,我们每年都来。住帆船酒店。顶层套房。他喜欢在阳台上看海,一看就是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