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另一张图表。“三叉戟过去三年的客户流失率是百分之三十。
但新客户的增长率是百分之四十。净增长百分之十。不是流失,是置换。我们把小客户换成了大客户,把短期合同换成了长期合同,把低利润项目换成了高利润项目。这是我们故意做的。”
杜兰德的眼睛也眯了一下。金丝边眼镜的镜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
“故意做的?”
“故意做的。三年前,三叉戟的客户名单上有四十三个名字。现在有三十一个。
少了十二个,但合同总金额翻了一倍。因为那十二个客户都是小客户——一个人道主义车队护送,一个金矿的临时安保,一个联合国机构的短期雇佣。
这些项目利润薄、风险高、占用资源多。我们砍掉了它们,把资源集中在政府合同和大企业合同上。这不是客户流失。这是战略调整。”
杜兰德的手指在公文包的提手上轻轻地敲了两下。那是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动作——是一个人在听到一个他没有准备过的论点时,身体替大脑做出的反应。
阿米娜塔把笔记本电脑转向自己,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她的手指很快,每一个动作都很精确,像是一个钢琴家在弹一段她练过无数遍的音阶。她看了大概十秒,然后抬起头。
“将先生,三叉戟过去三年的政府合同——马里政府、尼日尔政府、布基纳法索政府——合同金额分别是一千两百万、九百万和七百万美元。但这些合同的毛利率是多少?”
将岸看着她。右眼很亮,左眼很安静。
“政府合同的毛利率平均是百分之十八。”
“大企业合同呢?”
“百分之二十五到三十。”
“所以你们用高利润的大企业合同来补贴低利润的政府合同。但大企业合同的稳定性如何?矿业公司的合同取决于矿产品价格。
矿产品价格波动大。过去三年,黄金价格从每盎司一千九百美元跌到一千六百美元,又涨到两千美元。你们的合同金额也跟着波动。这不是稳定的收入来源。”
将岸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容,是一种更冷的东西。是一个人在听到一个他早就知道、但没想到会被另一个人说出来的事实时,嘴角肌肉不由自主地做出的一个动作。
“阿米娜塔·迪亚洛。”他把她的名字完整地念了一遍。“你在德勤做了四年审计,在普华永道做了三年咨询。
你帮尼日利亚政府审计过石油收入,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