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头,看林锐桌上的文件摆放的角度,看将岸的电脑屏幕上那个空白的Excel表格。
他大概二十五六岁,眼神却老得像五十岁。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西装裤的侧缝上轻轻地弹着,像是在弹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曲子。
夫人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裙,头发盘起来,露出脖子上的金项链和那枚月牙形的银片。她的耳朵上换了一对珍珠耳钉,小小的,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乳白色的光。她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而是转过身,面对着那三个人。
她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划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桌面的质感,然后收了回去。
“杜兰德先生,我的财务顾问。”她的手指向那个法国人。“阿米娜塔·迪亚洛,我的会计师。”手指向那个黑人女性。“卡里姆·本·易卜拉欣,我的律师。”
她停顿了一下。那个停顿很短,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它的重量。她在给那三个人时间,让林锐把他们看清楚,也让林锐知道——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带来了她的脑子、她的算盘和她的盾牌。
“他们今天代表我。我本人——只带眼睛和耳朵。”
林锐看着那三个人。他的目光从杜兰德移到阿米娜塔,从阿米娜塔移到卡里姆,在卡里姆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那个年轻人正看着桌上的文件,但他看的不是文件的内容,是文件的角度、位置和摆放方式。他在判断哪些文件是林锐故意放在面上的,哪些是林锐随手丢在那里的,哪些是林锐不想让人看到的。
“坐。”林锐说。
三个人坐下了。杜兰德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没有打开。阿米娜塔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屏幕朝自己,手指搭在键盘上但没有敲击。卡里姆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目光从桌上的文件移到了林锐的脸上,然后停在了那里。
夫人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看着窗外的几内亚湾。她的背影很直,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她没有回头,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听。
将岸从隔壁办公室走过来,手里拿着那台电脑。他把电脑放在桌上,打开,屏幕上是一份三叉戟的估值报告。
他坐在林锐旁边,把墨镜摘下来,放在电脑旁边。那只灰白色的左眼暴露在日光灯下,浑浊的瞳孔在光线中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半透明的颜色,像一块被磨薄了的玉石。
杜兰德把公文包放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