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燃料燃烧的烟。柴油。或者汽油。
弹药库里除了导弹,还有大量的燃料。我看到了油桶,至少二十个,每个两百升。”
他停顿了一下。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肾上腺素在对抗某种更深层的、正在从胃部升起来的寒意。
“老大,那些导弹——可能是假的。”
河谷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林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
他的眼睛看着“香肠”,那双黑得像炭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快的、更冷的东西,像是一台被突然启动的发动机在零点几秒内从静止加速到全速。
“确认。”他说。只有一个词。
“香肠”闭上眼睛,把刚才的每一个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木箱的尺寸——和SA-24导弹的包装箱完全一致。木箱上的俄文字母——正确的型号,正确的编号。
木箱的重量——他搬动的时候,感觉到的重量和一枚SA-24导弹的重量差不多,大概三十公斤。弹头——他撬开木箱看到的那些弹头,从外观上看,和SA-24的弹头一模一样。但——
他睁开眼睛。“弹头。我撬开木箱的时候,里面是泡沫塑料固定的弹头。泡沫塑料是新的,没有磨损,没有灰尘。
在沙漠里,任何东西在三天之内就会蒙上一层沙尘。那些泡沫塑料是干净的。非常干净。像是刚放进去的。”
林锐的眉头皱了一下。
“还有——我在弹药库里闻到了柴油的味道。很浓。不是从油桶里漏出来的那种,是从木箱的缝隙里渗出来的。
那些木箱——导弹的木箱——底部有油渍。导弹不需要柴油。柴油是燃料。那些木箱里装着某种需要柴油的东西。
或者——那些木箱本身就是燃料。”
他停下来,看着林锐的眼睛。
“老大,那不是弹药库。那是一个陷阱。”
林锐站在那里,看着“香肠”的眼睛。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香肠”——不是那个笑呵呵的、嘴里叼着烟的、胖乎乎的德国爆破手,而是一个专业的、冷静的、在拆除了上百枚炸弹之后对爆炸有着近乎本能直觉的专家。
如果“香肠”说那些导弹是假的,那它们就是假的。
他转过身,面对着基地的方向。那柱黑烟还在升起来,比刚才更粗了,更黑了,在淡蓝色的天空中像一根巨大的、正在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