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确认每一个人都安全翻越了岸壁。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砂岩的裂缝,开始向上爬。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在确认。十米的高度,他用了二十秒。
他翻上岸壁顶部的时候,六个人已经趴在了沙地上,枪口指向基地的方向。
从这里看过去,基地的北侧尽收眼底。两个高塔就在前方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塔楼的顶部空荡荡的,机枪歪在一边,探照灯还在灯架上,但灯头朝着地面,像是被谁碰歪了。
高塔之间是一道铁丝网围栏,围栏的后面是一排低矮的建筑——宿舍,或者仓库。
建筑的后面,就是那个最大的中央建筑,五十乘四十米,高度十五米,屋顶的天线和卫星锅在晨光中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中央建筑的西侧,就是那个被炸毁的弹药库。黑烟还在从那里升起来,但已经变淡了,变成灰白色的,在晨风中缓慢地飘散。
基地里有人在跑动。从中央建筑的方向跑向弹药库的方向。
至少十几个人,穿着各种颜色的衣服——迷彩服、长袍、T恤。
有人在喊叫,声音从远处传过来,模糊的,被风撕碎的,听不清在喊什么。有人在用对讲机说话,但频道是开放的,能从通讯器里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被静电干扰的语音片段。
没有人看着北边。
林锐趴在地上,用手势指挥队伍向前推进。七个人贴着沙地,向高塔的方向移动。
沙地很软,爬行很费力,但没有人发出声音。他们的战术服在沙地上摩擦,发出一种细微的沙沙声,被风声掩盖了,被基地里的混乱掩盖了。
他们用了十分钟,爬到了高塔下面。
两个塔楼就在头顶。木结构的塔身在晨光中散发着松木的气味——那种气味很新鲜,像是刚砍下来不久的木头。
林锐抬起头,看着塔顶。左边那个哨兵的尸体躺在塔楼下面的沙地上,脸朝下,血从头部流出来,在沙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正在扩大的圆。
右边那个哨兵的尸体挂在塔楼的栏杆上,一只手垂下来,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指着一个看不见的方向。
林锐从两座塔楼之间爬过去,来到铁丝网围栏前面。围栏的高度大约两米,顶端有三道蛇腹形铁网。
铁网的刀片在晨光中反射着刺眼的白光,每一片刀刃都被磨得锋利无比,在沙尘的侵蚀下依然保持着金属的光泽。
“刀疤脸”从腰带上取下一把钢丝钳,蹲在铁丝网前面。他选择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