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那我们也可以。如果我们可以从一堆弃子里培养出林锐这样的人,那我们就可以从一堆弃子里培养出一支军队。一个国家。”
他把手插进裤袋里,身体微微后仰,重心落在右腿上。那个姿势很放松,很随意,像是在自家的客厅里和客人聊天。
但他的眼睛没有放松。那双深棕色的、带着金色环的眼睛一直在看着林锐,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手指,看着他的枪。
那双眼睛在收集信息,在分析,在判断。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在不紧不慢地读取着林锐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林锐,”布伦森说,“你有一个选择。你可以继续打这场仗。你可以继续派人来,继续炸我们的弹药库,继续杀我们的人。
你也可以——”他停顿了一下。“你也可以回来。回到米歇尔身边。回到秘社。这次不是做炮灰。是做将军。”
他伸出手。手掌朝上,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林锐把什么东西放在上面。那只手很大,手指很长,指节突出,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背上有几道陈旧的伤疤,白色的,在深褐色的皮肤上像干涸的河床。
“林锐,你在非洲待了十年。前两年在秘社,后几年在自己打拼。你见过多少战争?你见过多少人死去?你见过多少国家崩塌?
你见过多少人民流离失所?你见过多少孩子饿死在母亲的怀里?你见过多少村庄被烧毁,多少水井被填埋,多少土地被地雷覆盖?
你见过这些。你见过。因为你在那里。你在那些战争的中心,在那些国家的边缘,在那些人民的中间。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片大陆上的国家,有多少是真正的国家?有多少有真正的政府,真正的法律,真正的军队,真正的人民?大多数不是。
大多数是一张地图上的线条,一个联合国的席位,一面在风中飘扬的旗。没有人民,没有军队,没有法律,没有政府。只有腐败,只有战争,只有饥饿,只有死亡。”
他的声音变得更高了,更快了,像是在做一场准备了很久的演讲。他的眼睛在发光,那双深棕色的、带着金色环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不是仇恨,不是愤怒,是一种更老的、更沉的、像是被压在岩石下面几千年的火。是信仰。
不是宗教的信仰,不是政治的信仰,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古老的、像是从人类第一次在黑暗中点燃火把的时候就存在的信仰——相信可以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