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朝外。
他的手臂很稳,没有颤抖,没有晃动。那台电脑的重量不轻——加固型的外壳、内置的电池、卫星通讯模块——但他举着它的样子像是在举一张纸。
他的手指扣在电脑的底部,指节还是泛白的,但那不是紧张,是一种更深的、更本质的力量。
是一个人在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之后,在把所有的筹码都推到桌面上之后,在等待结果的时候,用来稳住自己的一种方式。
他的墨镜在白色的灯光下变成了两片黑色的镜子,反射着屏幕上那行红色的字。那行字在他的镜片上是反的,笔画是反的,方向是反的,但颜色没有变。还是红的。还是像血一样红。
汤普森终于找回了他的声音。
“这是什么?”他问。
声音很低。不是那种故意压低声音的、想让声音更有威慑力的低,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像是一个刚刚跑完马拉松的人在终点线前问“我到了吗”——声音是从喉咙的最深处挤出来的,干燥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窒息感。
“无人机。”将岸说。
他的声音和汤普森完全不同。不高,不低,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像是一把尺子在测量一张纸的厚度——精确的,冷静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他的嘴唇在墨镜下面微微动着,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准确地、像子弹一样从嘴里射出来。
“中国制造的。攻击型无人机。型号是CH-5。彩虹五号。卖给中东某国的外贸型号。
我从那里借来的。不,不是借来的。是租来的。用三叉戟未来三年的全部利润租来的。当然也搭上了一点人情。”
他停顿了一下。
那不是为了制造悬念。那是一个精算师在计算——不是计算数字,是计算节奏。
他需要让每一个字都落在汤普森的耳朵里,落进他的大脑里,落进他的恐惧里。
他需要给汤普森时间,让那些字在他的脑子里生根,发芽,长成一棵他无法忽视的大树。
“这次来的不止一架。三架。满载弹药。每架可以携带十六枚空地导弹。三架就是四十八枚。四十八枚导弹。
每枚可以精确命中一辆皮卡大小的目标。这间大厅——这间大厅只需要两枚。
一枚炸开屋顶,一枚从炸开的屋顶里钻进去。然后这里的一切都会在零点五秒内变成灰烬。”
他把电脑举得更高了一些,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屏幕。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缓慢地移动着。无人机的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