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公里每小时。
这是无人机的巡航速度。不快,也不慢。刚好够在目标上空盘旋四个小时。四十八枚导弹,四小时的滞空时间。
你们的人——那些在天花板钢梁上的狙击手——他们能坚持四小时吗?在十米高的地方,趴在冰冷的钢梁上,一动不动,四小时?
他们的手指会冻僵。他们的眼睛会流泪。他们的膀胱会胀满。他们能坚持四小时吗?也许能。也许不能。
但我不会给他们四小时。我只需要给他们两秒。零点八马赫的导弹飞行的两秒。”
他把手指从屏幕上移开,垂在身侧。
“这些东西——不是我能伪造的。这是无人机数据链的实时回传。
除非你能黑进中国军用卫星的加密信道,否则你看到的每一行数字都是真的。”
他看着汤普森的眼睛。
“你需要验证吗?我可以给你三十秒。你可以打电话给你的卫星分析师,让他确认这些坐标的真实性。三十秒够吗?还是你需要更长时间?”
汤普森没有说话。
他的右手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抽出来了。不是拿出了手机,是空手抽出来的。
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复杂的、更难以控制的、像是肌肉在不自觉地收缩的、本能的反应。
他的左手从身侧抬起来了,放在胸前,手指按在领带结上。
那是一个安慰自己的动作——像是在确认自己还穿着西装,还打着领带,还是一个CIA的高级情报官,还是一个人物,不是一个在沙漠深处被一架无人机吓破了胆的可怜虫。
但他的领带结没有给他安慰。他的手指按在领带上,感觉到的不是丝绸的光滑,是汗水的潮湿。领带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衬衫上,像一条被水泡过的蛇。
将岸看着他。等了他大概五秒。
五秒里,大厅里的空气像是在缓慢地凝固。不是那种突然的、剧烈的冻结,是一种缓慢的、从边缘向中心扩散的、像冬天的湖面结冰一样的过程。
最先凝固的是门口——那扇半开的铁皮门后面,走廊里的空气已经变成了固体,没有人能从那里出去。
然后是墙壁——钢板墙壁上的空气变成了玻璃,透明的,坚硬的,一碰就碎。然后是天花板——日光灯的光线被凝固在了空气中,变成了一条条白色的、像冰柱一样的光带。
然后是地面——水泥地面上的空气变成了冰,站在上面的人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刺骨的寒意。
最后凝固的是人心。汤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