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本说,声音从背后传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那他们一定有一个建城市的原因。
没有人会在撒哈拉沙漠里花那么多钱、那么多资源、那么多时间,只是为了建一个恐怖分子的营地。
那些钱——三十二枚SA-24导弹,按黑市价,至少一千万美元。那些武器——足够武装一个营的AK、RPG、迫击炮,至少五百万美元。
那些车辆——六十辆丰田Hilux,加上运费,至少三百万美元。那个基地——三平方公里的建筑,在沙漠里,材料要运进去,设备要运进去,工人要运进去,至少要几千万美元。
几千万美元。这可不是恐怖分子的预算。这是一个小型国家的预算。他们在计划什么。很大的什么。”
林锐站在那里,背对着科本,沉默了五秒钟。五秒钟里,机房的空调在嗡嗡地响,服务器机柜上的指示灯在闪烁着,科本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潮汐一样涨落。
“我知道了。”林锐说。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了走廊。
走廊里的灯自动亮了,冷白色的,和机房里的一样。他沿着走廊往回走,经过了那道需要虹膜识别的气密门。
红色的扫描光从他的左眼扫到右眼,系统发出一声确认的蜂鸣。经过了那道需要刷卡的防火门,门禁系统发出“嘀”的一声,绿灯亮起。
每经过一道门,身后的灯光就会自动熄灭,像是在吞噬他走过的路,把一切都吞进黑暗里。
他走到电梯门前,按下按钮。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三面都是镜面不锈钢,映出他三个角度的背影——军绿色的战术裤,黑色的polo衫,微微前倾的肩膀。
头顶的灯管发出一种不太健康的惨白色,把镜子里他的脸照得像一具被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他走进电梯,按了地面的按钮。电梯开始上升,楼层数字在屏幕上无声地跳动:B3,B2,B1。每上升一层,耳膜的气压就微微变化一点,像是有人的手指在耳廓上轻轻按压,一下,一下,又一下。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了。
他走进大厅,大理石地面在日光灯下反射着冷白色的光,每一块大理石的纹理都不一样,像是一张张抽象的地图。前台的小姑娘换班了,
现在是凌晨四点,值班的是一个戴着耳机的小伙子,大概二十出头,穿着一件三叉戟的公司制服,制服有些大了,领口松松垮垮的。
他正在看手机上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