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本,”林锐说,“关于红男爵个人,你能查到了什么?”
科本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慢,很沉重,像是在摇头的同时也在承认某种失败。他的金发在灯光下晃动着,每一缕头发都像是被单独照亮的,发出一种暗淡的、金属丝般的光泽。
“什么都没有。”他说。他的声音失去了刚才的亢奋,变得平淡了,像是一杯被放了太久的可乐,气泡都跑光了,只剩下甜腻的、没有活力的糖水。
“我查了所有的数据库。情报界的共享数据库——国际刑警组织的I-24/7系统、欧洲刑警组织的SIENA网络、五眼联盟的STONEBRIDGE平台、甚至查了几个不太合法的、从暗网上搞来的数据库。
暗网的交易记录——丝绸之路、阿尔法湾、汉萨、梦幻市场,我把过去十年的所有交易记录都爬了一遍,用关键词筛选了和武器、情报、雇佣兵有关的所有条目。
加密货币的区块链——比特币、以太坊、门罗币,我追踪了所有和已知恐怖组织有关的钱包地址,顺着交易链条往上查了至少五层。全球航空旅客的出行记录——国际航空运输协会的数据,过去五年所有进出非洲的航班。
各大酒店的开房记录——万豪、希尔顿、雅高、洲际,所有在萨赫勒地区有分店的连锁酒店。国际刑警组织的通缉名单——一万两千个在逃人员的档案。
甚至查了社交媒体——Facebook、Twitter、Instagram、Telegram、WhatsApp,把所有有关的信息都收集起来。
但是,什么都没有。这个人不存在。没有照片,没有指纹,没有DNA,没有声音记录,没有笔迹样本,没有任何生物特征数据。
没有任何人在任何场合见过他。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国籍、年龄、性别、身高、体重、发色、眼睛颜色。他就像——”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面眨了两次,嘴唇微微张开,又闭上。
“他就像那个标志。衔尾蛇。一条咬着自己尾巴的蛇。你不知道它从哪里开始,也不知道它在哪里结束。它只是一个圆。完美的,封闭的,自给自足的圆。没有起点,没有终点。没有入口,没有出口。”
林锐看着白板上那个衔尾蛇的标志,看了很久。黑色的蛇,咬着自己的尾巴,鳞甲分明,眼睛的位置是两颗红点。
那两点红色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