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的梦。“那个坐标在沙漠里,离最近的公路有八十公里。我们开了一整夜的车,在黎明的时候到了那里。那里有一个人等着我。不是上次那个人。这个人更高,更瘦,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也戴着面罩。他给了我一辆皮卡的钥匙。皮卡上装满了武器。AK、RPG、弹药、炸药。足够我重新拉起一支队伍。”
他的左眼闭上了,又睁开了。那个动作很慢,像是在按快门。
“从那天起,每隔几个月,就会有另一个人来找我,给我钱,给武器,给情报。有时候是这个人,有时候是那个人。每次都是不同的人,不同的面孔,不同的声音,不同的身高,不同的体型。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
“他们从来不知道下一个环节是谁。”
林锐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个动作很轻微,只是眉毛往中间聚拢了几毫米,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止了敲击。“什么意思?”
“链条。”黑蛇说。他的声音变得急促了一些,像是在解释一个他很想让人理解的复杂概念。“我不知道链条有多长,但我知道每一环都只认识上下两环。给我送钱的人,只认识我和他的上线。他的上线只认识他和他的上线。到了某个节点,就断了。没有人知道源头在哪里。没有人见过红男爵。”
他停下来,喘了一口气。他的胸膛在起伏,囚服的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贴着锁骨。
“你知道链条有多长?”林锐问。
“不知道。但至少四环。也许五环,也许六环。也许更多。”
“你怎么知道至少四环?”
黑蛇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因为我试过。我试过去找链条的源头。”
审讯室里安静了三秒。
“怎么试的?”林锐问。
黑蛇的左眼闭上了。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像是在念什么咒语。他的呼吸变得不均匀了,时快时慢,像一台运转不稳定的发动机。
“第一年,”他说,声音像是在水里泡过一样,潮湿的,沉重的。“我试图跟踪那个给我送钱的人。他在离开我的营地五公里后消失了——不是甩掉了我的人,是消失了。我的三个人,在沙漠里,跟丢了一辆皮卡。不是跟丢了,是皮卡凭空消失了。他们沿着车辙印追了三公里,车辙印突然就没了。在沙地上,车辙印没了。像是那辆车被沙漠吞掉了。”
他睁开眼睛。
“第二天,那三个人的尸体出现在我的营地门口。每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