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国防军的时候,我第一次执行拆弹任务,拆的是一个用香肠罐头做的诡雷。那根香肠还在里面,已经发霉了,臭得要命。我拆完之后吐了半个小时,但炸弹拆掉了。从那以后,所有人都叫我香肠。”
他把弹弓放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掰了一半递给林锐。“瑞士的,黑巧克力。能提神。”
林锐接过巧克力,咬了一口。很苦,但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你怕吗?”林锐问。
弗里茨把另一半巧克力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怕。每次任务都怕。但怕这个东西,用对了地方,能让你活下来。”
“抓活的比杀了他更危险。”林锐说。
弗里茨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活的他比死的他值钱多了。值钱的东西,值得多冒一点险。”
晚上十点,所有人从短暂的休息中醒来。气温骤降,沙漠的夜晚冷得像刀片。每个人都加了一件外套,检查了武器和装备,把多余的物资留在车上。
林锐站在河床中央,看着面前的六个人。月光照在他们脸上,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杜邦冷峻,约瑟夫平静,陈迈克专注,弗里茨笑呵呵,艾瑞克面无表情地擦拭着他的狙击步枪,金色的头发在月光下几乎成了白色。谢尔盖坐在一边,手里拿着一根铁丝,正在做最后的练习——他的手指在铁丝上翻飞,动作快得看不清。刀疤脸什么都没有,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块沉默的石头。
“任务很简单。”林锐说。“找到黑蛇,抓住他,带回来。中间如果出了任何差错,记住——他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就算我们损失了装备,损失了车辆,甚至有人受伤,只要他活着,任务就不算失败。”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出发。”
七个人从河床里翻出来,消失在夜色中。
月亮在下半夜落下去,天空变成纯粹的黑色,只有星星密密麻麻地亮着。陈迈克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定,每一步都踩在沙地上最硬实的地方,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谢尔盖跟在他身后三米处,AK-12背在身后,手里什么也没拿,但那个装着开锁工具的小包挂在腰侧,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他走路的方式和其他人不一样——没有士兵的那种沉稳,而是带着一种猫科动物特有的轻盈,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地面的承重能力,随时准备改变方向。
那是盗贼的步子。
干河谷的沙子很软,走起来很费劲。其他人都在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