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或者打胳膊。那可就不一定打得准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沙哑,那是长期在干燥气候中生活留下的痕迹。
“尽量打躯干以外的位置。如果必须打要害,打之前先确认。”
艾瑞克点了点头,从弹药箱里挑了几发不同的子弹,装进弹匣。高爆弹、穿甲弹、普通弹——他根据不同的目标类型做了区分。他的手指在子弹间移动,精确得像在拆弹。
谢尔盖·伊万诺夫靠在车身上,手里拿着一把改装过的AK-12,枪身上用白色颜料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俄语单词:cyДЬБА——命运。他的头发是天生的胡萝卜红,在车库里昏暗的灯光下看起来像是着了火。他的脸上有雀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两条缝,看起来像个大男孩,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只有见过太多不该见的东西的人才会有的。
“谢廖沙,”林锐用俄语说,“你的枪上写了什么?”
谢尔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枪,然后抬起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老板,这是‘命运’。我打仗的时候带着它,它带着我。我们是一起的。不过如果要抓活的,我得更依赖这个。”他拍了拍腰侧的小包,里面装着他的开锁工具和各种小玩意儿。“命运让我活着,我的手艺让我进去。”
林锐点了点头。他知道谢尔盖的过去——莫斯科街头流浪儿,在孤儿院长大,十二岁就开始偷东西。后来被一个格鲁乌退役军官看中,教了他一身本事。他当过俄罗斯最疯狂的极限运动员,爬过摩天大楼,钻过废弃的核电站,在YouTube上有过几百万点击。但那些都是表面。真正让他活下来的,是他做职业盗贼那几年练出来的本事——他能打开世界上任何一种锁,能无声无息地穿过任何安保系统。那些本事后来被用在了战场上,用在渗透敌人后方的时候。
“东西带齐了?”林锐问。
谢尔盖拍了拍腿侧的小包。“全套。从简单的弹子锁到电子密码锁,都有办法。还有几支镇静剂,如果你们的枪法不准,我可以从他背后给他来一针。”
最后一个人从车后绕过来。他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但肩膀很宽,像一堵移动的墙。他的脸上有一道从左眉梢延伸到右嘴角的刀疤,把整张脸分成两半——那是一个阿富汗人用一把生锈的砍刀留下的,那一年他才十九岁。他的真名没人记得,所有人都叫他“刀疤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