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擦不到,一直发烫。
他弯下腰看了看自己的左脚,刚才踩到松动地砖那一下虽然没扭到,但脚踝外侧还是有点发紧,他活动了两下,听到关节咔吧一声响,还行,不疼。
他走到监视器后面,弯着腰凑过去看回放。
王祖娴把刚才那条的素材倒回来,一帧一帧地放给他看,屏幕上那个穿着戏服的身影从窗口跃出来,转身,举枪,落地,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衣摆在那一瞬间翻起来的那一褶都刚好卡在光影最漂亮的位置上。
王祖娴看了两遍,拍了拍他的后背:“行了,这条稳了,收工了收工了,你回去歇着,后面两条文戏明晚再补。”
陈浩直起腰,环顾了一圈摄影棚。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那片地方现在正在一点一点地散掉。
有人蹲在地上缠电线,一圈一圈绕在胳膊肘上收起来。
有人在拆反光板,一整面大银色的板子被两个人抬着挪走。
化妆师坐在角落里清点她的家当,刷子一只一只擦干净了放回皮筒里。
凌晨的空气从不知道哪条缝隙里钻进来,凉飕飕的,跟头顶那些已经关了大半的灯照下来的昏黄光线搅在一起,在棚里凝成一种懒洋洋的、快要散场的味道。
他拎着那条毛巾往门口走,步子迈得不大,大腿根还有点僵。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见扬怡靠着门框站在那儿,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扬怡身上穿的是一件浅粉色的薄外套,拉链只拉了一半,里面一件白T恤,领口圆圆的,下面是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牛仔裤,裤脚挽了两圈,露出一截脚踝。
她的头发散着,没扎,黑黑的披在肩膀上,看得出来是洗过澡才出来的,发梢还带着一点潮气。
她一只手里拎着个白色塑料袋,袋口扎紧了,里面一只塑料碗的轮廓模模糊糊地透出来,另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整个人放松地靠在那里,脚尖在地上无意识地划着圈。
看见陈浩走出来,她立马直起身,手里的塑料袋举起来朝他晃了晃,咧开嘴笑了一下,那排牙齿白白的,在门口的灯光底下反着光。
陈浩站住了,抬下巴朝她指了指:“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你的戏不是白天就杀青了吗?”
“杀青了就不能来探班啊?”扬怡从门框上直起身,几步走到他跟前,把塑料袋往他怀里一塞,动作干脆得像往他手里丢了个球,“我看你今晚这场威亚拍了多久了?我从十点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