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漏了气的皮球,在短短两息之间,急剧缩水!
九十丈!
五十丈!
十丈!
底下的苏家人全看傻了。
苏刑天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大长老苏雷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剑呢?
怎么连个响都没听见,就这么没了?
!
半空中。
天枢子的眉头猛地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没有嘲笑苏云的拉胯。
他那双半步化神的眼睛,死死盯着黑竹峰的地下。
他看得很清楚。
那道百丈剑气不是自行消散的。
它是被吞了!
被一股比那把魔剑还要霸道、还要隐蔽的吞噬法则,直接从因果层面上给截流了!
“这座废山下面……到底藏着什么怪物?”
天枢子心底,第一次升起了一股无法掌控的寒意。
而此刻。
悬浮在半空的苏云,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剑气消失只是表象。
真正的恐怖,来自于他握剑的右手。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源源不断汲取力量”的充实感,突然断了。
就像是连通水库的管子,被人一把掐住了咽喉。
不仅断了。
地脉深处,那三十六根夺血阵旗的根须,原本是往上输送灵气的单向通道。
在这一刻,底部的阀门被人一把拽开。
巨大的、反向的虹吸效应,轰然爆发!
“嘶——”
苏云只觉得右臂一麻。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顺着剑胎的剑柄,直接冲进了他的经脉!
“啊!!”
苏云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亲眼看着自己握剑的右臂,在千分之一息的时间里,瞬间干瘪下去。
原本刚刚被灵气滋养出一点血色的皮肉,瞬间像风化了百年的老树皮一样,紧紧贴在了骨头上。
血管凸起,变成了恐怖的紫黑色。
里面的精血、灵力、甚至是骨髓,正在以一种决堤般的速度,顺着手臂倒灌进那把剑胎之中!
不仅是苏云。
他怀里的那把元婴剑胎,也发出了惊恐的呜咽声。
剑胎本身是有灵性的。
它是一头饿狼,苏云只是它用来吃饭的筷子。
但现在,这头饿狼惊恐地发现,筷子的另一头,连接着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它体内刚刚积攒起来的那点底蕴,连同苏云的血肉,正在被地下那个更大的漏斗,毫不留情地强行抽走!
剑胎拼命地颤抖着,想要挣脱这股吸力,想要切断与地脉的联系。
但它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