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燃烧起来,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赵鸿策马站在沙丘上,望着那片再次被火海吞没的戈尔甘长城,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城墙石砖之间的粘合物在长期炙烤下已经发脆了,守军现在继续往城下倒火油放火,就是在帮着他加速城墙的瓦解。
大火烧得越久,那些被反复高温炙烤过的石砖就越酥脆,等到火再次熄灭时,投石机砸上去就能直接轰出缺口。
他转头对传令兵吩咐了几句:“让投石机部队每隔一段时间就朝那几段被火烧得最狠的城墙砸几轮石弹,不用等火完全熄灭,就在火势减弱的时候砸。”
那城墙石砖之间的粘合剂早就干的发脆,防御能力大打折扣,要是能直接用投石机砸出一个缺口出来,这一仗他可就好打很多了。
有了赵鸿的命令,投石机阵列在沙丘后方重新调整了位置。
马钧亲自带着几个工匠在阵地前来回奔走,用炭笔在沙地上画着校准线,手指时不时指向远处那段被大火反复炙烤过的戈尔甘长城。
他让人将其中几架投石机的底座垫高了半寸,又将配重块的位置往后挪了挪,以调整抛射角度,几个操机手按照他在地上画出的标记重新校准了投臂的仰角,绞盘被摇得嘎吱作响,皮兜里装填的花岗岩石弹每一颗都经过了挑选,表面光滑浑圆,重量比之前用的那些还要沉上几分。
火焰在城墙根下又燃烧了将近半个时辰,火势在燃料逐渐耗尽之后终于开始减弱。
浓烟从墨黑色变成了灰白色,火苗从城墙垛口的高度缓缓降到了城墙半腰,城墙石砖表面被烧得通红,砖缝之间的砂浆在高温下化作了粉末,整段城墙看上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过,石砖之间的缝隙比之前宽了不止一倍,有些石砖的边缘已经崩裂,碎片散落在城墙上。
马钧看准火势减弱的时机,抬手示意投石机部队准备发射。
就在绞盘被松开的那一刻,投臂猛地弹起,几十枚石弹同时被抛向高空,在弥漫着硝烟的天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朝那段被烧得最狠的城墙砸去。
第一轮石弹砸在城墙上,发出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
石弹击中城砖的那一瞬间,被烧得酥脆的石砖表面炸裂开来,碎石和粉末四处飞溅。
有些石弹击中的位置恰好是之前被火烧得最深的缝隙处,整块石砖被砸得四分五裂,露出里面被高温烤得变了色的夯土内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