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
即使事出有因,对方当真能容忍这忤逆言行么?
现任张家族长就是自家师兄,他明白对方有多么受师父宠爱,那是不惜用自身一命去交换对方与至亲短暂相逢的。
如今他却公然说出“再造族长”。
如果面前是其他张家人,这次人来之前,张日山已经下定决心,哪怕威逼利诱也要强压对方同意。
但眼前是亲手养大自己的师父……
青年上前一步,抬起手。
预料之中会是如此,张日山倏地闭眼,不闪不避,准备好了迎接一场惊怒的斥骂,亦或是更干脆的一个狠狠耳光。
“——啪”
声音沉闷,却没有落在皮肉上的火辣痛感。
张日山呆愣在原地。
“瞒天过海,引蛇出洞,”青年含笑的声音响在耳侧,拍在肩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宛如肯定,“这个计划听起来的确具备可行度,你费心了。”
“师父……”
骤然松懈下神经,张日山声音微弱,形如虚脱。
“嗯,”张从宣应声,眼见他脸色如白纸,无奈又好笑地抬袖帮忙擦了擦汗,“说都说了,怎么还紧张成这样,师父难道不知道你是出自好心?”
“我应了便是。”
“这事的确不好在信中说明,你心怀谨慎,做得很好。”
张日山鼻腔发酸,此时只顾连连点头。
半晌才平复下来,重新带路前行。
张从宣思索着这个计划。
其实除了张家需要另外出人,来帮忙完善“假张家”和“假族长”,这事实质上已经撇开了本家和族长在外,难怪张启山敢开口求援。
如今自己要做的,其实就是配合制造出一个完美诱饵。
换句话说,还是来当老师的。
只是这次面对的学生数量多了些,往好处想,说不定还能捡到一个符合系统标准的苗子呢?
“对了。”
忽然想起一事,青年疑惑询问:“你们准备了多少人参与,他们知道要做什么吗?”
张日山微微一僵。
“罪犯、间谍、特务,”他不动声色地说,“我们特意搜罗来的合适人选,签了保密死契的。您放心,他们巴不得有人教给厉害本事,是争先恐后自愿报名抵罪来的。”
“这样。”张从宣没有多想。
既然生源来自这些人,估计都是刺头,幸好,自己还算有点经验。
诸事交流完毕,客房也到了眼前。
这里是有人经常打扫的,直接就能入住,热水和生活用具都不缺,甚至还有电灯,算是很不错的住宿条件了。
除了小型电台,张从宣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