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扫到这点,张从宣下意识扶住人,抓起旁边的枕头给他塞后面垫上。
正想问要做什么,就听对方兀地咳嗽起来。
“你,咳咳咳,现在要走了吗?”
陈皮现在强迫自己注意敬称,但一不留神,还是没那么习惯。
可眼下虚弱如此,这点简直微不足道。
不仅如此,张海客第一次觉得,这小子看起来稍微顺眼一点……也只是一点。
“没那么快。”
一边拍着手下脊背顺气,张从宣看旁边监护仪上下波动的线条,心里默算着准备材料,帮忙走身份流程的时间。
起码得一星期。
“……过几天吧,”回过神,他轻声说,“你先安心休养。”
陈皮攥着被子,慢慢低下头。
……
实际上,因为发挥了钞能力,事情比想象的还顺利些。
户口、房子,都不是问题。
于是,在陈皮出院的第二天,张从宣已经站在了桂地林中。
张崇特意出来接人。
有些咂舌对方的重视程度,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嘟囔:“……这也不麻烦,小孩挺乖的。之后我带他办就是了,哪用得着你还亲自来一趟。”
话虽如此,他心情显然不错。
张从宣瞥去一眼。
“当然是你带他办,”青年理所当然道,“我的抚养费都到账了,现在你才是监护人。”
虽然道理没错,张崇还是默了一默。
火气又来了。
这小子,多年不见,怎么还是能把指使人的差事说的这么有道理呢?
对此,张从宣浑然不觉。
左右看了看方位,他率先停步。
“行了,就这吧。”
张崇跟着驻足,四下看了看。
这里是一片竹林,高耸挺直连绵蔓延,此时随风晃动沙沙作响,草木茂密,很适合藏人。
也是离开的必经之路。
张从宣正是为此才选址在这的。
“……你自己回去吧,等会送他走时路过,我在这看一眼就行。”
他如此跟人叮嘱。
张崇只觉莫名其妙:“你大老远来,费尽周折给人安排周全,连面都不见啊?”
“我看一眼就行!”
张从宣蹙眉强调,顿了顿,后半句声音却低了下去:“……跟我无关,对他是件好事。”
张崇不理解。
但看着青年难得流露踌躇,心神不安的样子,他到底答应下来。
又不免好奇。
“这孩子是你什么人啊,需要如此费尽苦心?”
对方之前就问过几次,张从宣始终含糊其辞。可终究托人帮忙许多,此时面对面被问起,他稍作犹豫,终究低声坦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