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大早,浴室里就传来一声惊叫。
李湫韵对着镜子,不敢置信的抚摸着自己那光滑白皙的脸。
镜子里的那张脸,让她在尖叫前愣足了十秒。
首先跳脱出来的是那双眼睛。
四十多年沉淀下来的细纹被一夜抹平,眼角的鱼尾纹消失得无踪,原本因历经沧桑而略显浑浊的眼白,此刻澄澈得像高原上的湖泊。
眼窝不再深邃凹陷,饱满的胶原垫起了眉骨,睫毛变得浓密卷翘,不施粉黛却自带一汪清泉般的灵气。
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失真的质感——不再是精心保养后的“好皮肤”,而是回到了那种原生、饱满的年轻态。
曾经因胶原蛋白流失而微微松弛的脸颊,此刻紧致地贴在颧骨上,透出薄薄的粉红,像熟透的水蜜桃。
手背上那些若隐若现的青筋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细腻如瓷器般的肌肤,连手肘膝盖处常有的暗沉也褪去,恢复了一尘不染的白皙。
最让她震惊的是下颌线。那道因为代谢变慢而模糊的轮廓,此刻清晰利落,脖颈修长,没有一丝火鸡纹的痕迹。
头发也不再是染发剂遮盖下的勉强黑色,而是乌黑浓密,发根处充满了生命力,随意散落在肩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抬起手,指尖触碰到脸颊,触感是温热的、Q弹的。
指节变得纤细修长,指甲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那是早已告别少女时代后便失去的光润。
她试着笑了一下,嘴角咧开的弧度不再谨慎克制,而是毫无顾忌、灿烂肆意的,那是属于二十岁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笑容。
站在镜前的,分明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眼神里却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错愕与沧桑。
那是一种诡异的割裂感——身体是初绽的花朵,灵魂却是一棵历经风雨的老树。
李湫韵哭了。
哭着哭着又笑了。
她是医生。
也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自然不会把自己一夜之间就重返青春归咎为神迹。
也不会无知的认为这是阴阳调和的结果。
唯一的可能,就是林昭给她服用的那颗“七日断肠散”。
“放心,有我在,宝贝不会老,也永远不会秃头。”
林昭昨晚信誓旦旦的保证,仿佛犹在耳畔回响。
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悸和感动,在她心尖儿悄然弥漫。
她不是初出茅庐,对爱情还充满憧憬的小姑娘。
成年人的世界里,只有权衡利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