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音波被吸入第一面镜子。
镜面一闪,音波被裹上了一层尸毒,折射向第二面镜子。
紧接着是第三面、第四面……
这是一个巨大的折射迷宫。
每一次折射,音波的速度就暴涨一倍,体积就被压缩一分,上面裹挟的死气和煞气就浓郁十倍。
当它穿过第九十九面镜子时。
原本无形无质的催眠音波,已经被压缩成了一根只有麦芒大小、漆黑如墨的“因果毒针”。
王腾手指一弹。
这根毒针顺着轮回之眼锁定好的那条透明丝线,瞬间倒灌了回去。
无声。
无息。
速度快得超越了空间的限制。
……
苏家外院,迎客大殿。
大殿内灯火通明,地龙烧得极旺,温暖如春。
苏刑天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
剑胎差点失控,祖祠又莫名其妙地炸了一通,他现在看谁都像内鬼。
坐在他下首的,是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客卿。
客卿手里捏着一支精致的小骨笛,脸上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
“家主放宽心。”
青袍客卿抿了一口灵茶,慢条斯理地开口:“在下的风铃蝠蛾已经探明了。”
“那个黑竹峰的韩瘸子,毫无修为波动。”
“我刚才隔空吹了一段《安魂曲》,那瘸子的神智瞬间就崩溃了,现在估计还瘫在泥水里流口水呢。”
客卿放下茶盏,语气里满是笃定。
“黑竹峰绝对干净。那地方连只像样的鬼都养不活,更别提藏什么高人了。”
苏刑天手里的铁胆停了下来。
他盯着客卿:“你确定?我苏家的探子连着折了几个,你一首曲子就试出来了?”
“家主若是不信,在下这就可以将那瘸子催眠,让他自己爬到大殿来回话……”
客卿嘴角上扬,刚想吹嘘两句。
他的话,突然卡在了嗓子眼。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抹极其诡异的惨白,从他的脖颈处瞬间蔓延到了整张脸。
“你怎么了?”苏刑天皱起眉头。
客卿没有回答。
他的双眼猛地凸起,眼球里布满了黑色的血丝。
他张大嘴巴,想要呼吸,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一股极度阴寒、带着浓烈尸臭和剑煞的死气,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咔咔咔……”
令人毛骨悚然的结冰声在大殿内响起。
客卿手里的骨笛,直接被冻成了粉末。
他身上的青袍瞬间结出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