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掌心里。“你——怕不怕。”
闭眼的嘴角那道弧线往上提了一丝。“我三十年没怕过了。怕不是坏的。怕说明在乎——在乎你,在乎石青,在乎灰烬林地的花馒头。”
石青重新举起骨杖,在盐壳上敲了三下——两短一长。然后他把骨杖往肩上一扛,对着西边说:“那我们就跑。跑过三台应答机的扇区,跑到它们追不上的地方。问扣只有一颗,你俩被锁定,我就是你俩的盾。盐壳上的裂缝我比机器熟——听响声就知道哪条能走哪条会陷。跟着我的杖声走,一步别错。”
他拔腿往西偏北的方向跑去,骨杖在地上敲出急促的鼓点。独眼牵着闭眼的手紧随其后,两个人在盐壳上跑起来的姿态截然不同——独眼步幅大而稳,每一步都踩在石青刚敲过的位置;闭眼的步子轻而准,脚底触地即起,像在黑水潭边踩过无数遍的卵石滩。三台应答机在盐壳下同时启动,它们不钻出地面,而是在盐壳下方数尺深的盐岩层里移动,移动时地面会出现一道隆起的白色脊线,像鲨鱼背鳍划过水面。脊线从三个方向同时往石青三人推进,所过之处盐壳表面被顶裂,裂缝里喷出细如面粉的盐粉,在阳光下形成一片白雾。
石青的骨杖敲在左前方一块凸起的盐丘上,响声脆而短。“空壳——往右绕!”他急转方向,右脚踩在盐丘边缘一块不起眼的深色硬壳上,左脚跟上。独眼牵着闭眼的手同时变向,独眼右脚落地时踩碎了一小块风化盐壳,碎片掉进旁边裂缝,过了好几息才传来撞击底部的回声。闭眼的在变向瞬间吹了一声木哨,声波在盐壳表面扫过,回传的波形在他脑子里勾勒出前方地形——左边是一道宽约三丈的暗裂,表面覆着一层薄盐壳,踩上去必塌;右边是硬壳,但硬壳尽头有一道隆起的脊线正在快速逼近。
“第一台在前方偏右,距离约半里。”闭眼的说。
“第二台在左后方,第三台在正后方,都在加速。”独眼的竖瞳里同时追踪着三个信号源,“它们的扇区在重叠——要把我们往中间赶。”
石青没有减速,骨杖在身前地面上连敲三下,三声脆响。“前面暗裂!踩我的脚印——跳!”
他用骨杖在暗裂边缘用力一撑,整个人凌空跃过那道三丈宽的裂隙,落在对岸硬壳上,落地时膝盖微弯卸掉冲击力,骨杖随即回身敲在对岸边缘,给后面两人标出起跳点。独眼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