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庄重。
陈安妮咬牙,忍著身体上的痛苦,努力站了起来,她的双手仍旧被手铐牢牢铐著。
浑身伤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但她咬著牙没有倒下。
陈国辉站在门边,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鼻子有些发酸。
哈尔托诺皱著眉头,想要阻止,却又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
他倒要看看,对方能搞出什么花样?
「把右手放在这里。」
郑志雄将文件递到陈安妮面前。
陈安妮颤抖著手掌,按在了那份文件上。
「现在,跟著我念。」
郑志雄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地说道:「我,陈安妮,在此庄严宣誓。」
「我...我陈安妮,在此庄严宣誓。」
「自今日起,我自愿成为鼎华公民。」
「我的血脉流淌著先祖的荣光,我的根系扎在华夏的土壤。」
陈安妮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这些年在棉兰,她小心翼翼地做人,生怕一个不慎就惹来麻烦。
开店要向当地人交保护费,雇员要优先照顾本地人,甚至连说话都要压低声音,生怕别人听出她的华人口音。
每次走在街上,碰到本地人,她都会下意识地低著头。
因为她知道,在这片土地上,华人永远是外来者。
不管你出生在这里,不管你的父母、祖父母是否也出生在这里。
郑志雄继续念道:「从此以后,我不再是无根的浮萍,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异乡客。」
陈安妮的声音越来越大,泪水滑过脸颊的淤青,带来刺痛,但她不在乎了。
「当受到不公对待,鼎华会为我发声;」
「当我遭遇危难困苦,鼎华会为我庇护;」
「当我的尊严被践踏,鼎华是所有公民的坚实后盾!」
最后一句,陈安妮近乎是喊出来的。
她想起了自己被摁在地上、头撞在柜台角的那一瞬间。
那种无助,那种绝望,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恐惧,甚至让她在睡梦里都会害怕得惊醒。
「从今往后,无论我身在何处,鼎华是我的祖国,是我的家。」
「我以身为鼎华人为荣,我以身为华人为傲!」
郑志雄做完这些,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深蓝色的证件,在昏暗的拘留室里却像闪著光一般。
「恭喜你,陈安妮。」
他郑重地将护照递到女孩手中:「欢迎回家。」
陈安妮接过证件,翻看一看,是鼎华的公民证件,上面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