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偶尔眼圈发红默默垂泪。
自老人家停止呼吸那一刻起,除鹤翁到来短暂离开过之外,陈宣哪里都没有去,一直守候在边上,不眠不休,很少说话,进食都很少,谁劝都没用。
如此足足过了半个月时间,他就像一具没有思想的木偶,强大的修为底子支撑下倒也不显憔悴虚弱,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十九岁的他下巴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绒毛胡须,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不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年轻人。
小公主因为有孕在身,老人家的离去她再怎么伤心每天都得有充足的休息和营养,然而陈宣的状态让她即心疼又担心,反倒是她来安慰劝解,陈宣才得以去短暂的休息,然后又回到灵堂默默的陪伴老人家。
时间匆匆,过得很慢却又很快。
老人家的葬礼要持续九十九天,陈宣就像个局外人一样,对于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没太关注,每天都有很多生面孔到来又离去。
第一个月,京城大小官员以及有门路的商贾前来吊孝祭奠老人家,短暂停留离去,皇宫大内不便多留,其中郑婉茜和她父亲来过,看到陈宣的样子心疼不已,但这不是她去安慰的场合,也才明白为何那段时间陈宣府上为何气氛不对。
在第二个月的时候,各地官员千里迢迢自发前来吊孝,送太上皇一程,但这样的外地官员并不多,因为老人家生前有过交代,不得因此擅离职守,至于来的官员找的是什么理由那就不得而知了。
陈宣没有看到小高的身影,或许是因为他忙得脱不开身吧,如果来的话,陈宣很想和他喝一顿酒,喝醉,喝醉了什么都不用想了。
第三个月的时候,周边各国的使团陆续来了,还有各地自发前来的学子。
不管是谁来,上柱香,送一程,都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哪怕老人家生前有过交代不得因此惊扰各方,但那是他们自己的一番心意。
各国使团里面,也就玉华国的使团让近乎浑浑噩噩的陈宣多看了一眼,他们由玉华国的大长公主宋玉致亲自带队,双方仅仅目光交汇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此外没有任何交流。
这段时间以来,宋玉致体内那一缕寒气已经消失了,她没有因此对陈宣心怀芥蒂,看陈宣的眼神带着些许感慨,知道他是个至情至性之人。
几个月时间陈宣休息的次数屈指可数,饶是以他的修为,如此不眠不休再加上情绪低落都难免显得有些憔悴,最明显的是,以往他光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