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床很软,胡莲馨陷进被子里,还没来得及调整,江倾已经再次欺身而上。
这一次似乎更加漫长。
恍惚之间,胡莲馨已经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凌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才隐约意识到天快亮了。
江倾终于放过她,翻身躺到一边,平复著呼吸。
胡莲馨已经连呼吸的力气都几乎没有了,整个人像是没了魂似的。
她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视线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天花板上朦胧的轮廓。
但心里却松了口气。
江倾似乎很满意,她能感觉到。
能取悦到他,再怎么样都没关系,一切都是值得的。
朦胧中,胡莲馨看见江倾的身影从床边起身。
浴室的方向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即是门被拉开又关上的响动。
紧接著,淅淅沥沥的水声透过门隐约传来,像隔著一层雾。
她动了动酸软的指尖,脑子里模糊地闪过一个念头:该跟进去服侍他的。
这是她该做的,也是她表现体贴的机会。
可身体像被拆散重组过一般,每一寸骨头都灌了铅,眼皮更是重若千钧,连抬一下的力气都榨不出来了。
温热的倦意如同潮水,趁著她意识松懈的瞬间,汹涌地漫过最后一点清醒的堤岸。
黑暗彻底降临之前,她只是恍惚听见水声依旧。
江倾冲了个澡,热水冲刷掉粘腻的汗水,也冲散了残留的欲望,带来短暂的松弛。
完事后,他擦干身体,随意围了条浴巾,带著一身未散尽的水汽回到卧室。
床头灯还亮著,暖黄的光晕笼罩著大床。
胡莲馨已经睡著了,姿势几乎没变,侧卧著蜷缩在床的一侧,脸颊陷进枕头里。
散乱的长发遮掩了小半张脸,露出的肌肤还泛著激情后的潮红。
她睡得极沉,呼吸绵长,胸口随著呼吸微微起伏,连他走近都毫无察觉。
江倾在床边站了片刻,垂眸打量著她。
她脸上残存的妆容已经有些花了,睫毛膏在眼下晕开一点淡淡的阴影,看上去有些狼狈,却又透出一种全然不设防的脆弱。
他想起她这一晚上的表现。
没有推拒,没有怨言,努力地想要做得更多,乖巧温顺。
江倾嘴角很轻地勾了一下,无声一笑。
心底积压了许久的负面情绪,蒸发了大半。
前几天虽然有四个姑娘在身边,可他始终心有怜惜,对她们做不到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