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轻轻落在书页上,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苍白的小脸上,竟冲淡几分周身的冷意。
「你看得懂这个吗?」于晚音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柔和。
老城区的孩子可没有什么学前班」、幼儿园」,正常是七岁才上小学,要看懂《格林童话》起码得八九岁。
小男孩抬眸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又很快低下头。
他不是哑巴,饿了会说「想吃馒头」,书看完会递过来示意「还要」,语气平淡无波,却足够清晰表达需求。
可除这些必要的话语,他再不多说一个字,也从不主动和院里的其他孩子玩耍。
别的孩子在院子里追逐打闹,他要么坐在槐树下发呆,要么抱著书在角落静坐,有调皮的小男孩凑过去想抢他的书,刚碰到书页,就莫名脚下一滑摔在地上,哭著爬起来后,再不敢靠近他。
这小小的意外没人往他身上联想,只当是孩子跑太快没站稳。
护工们反倒更疼他,觉得他性子孤冷,又乖巧爱学,模样生得周正,眉眼清俊,连沉默都透著股惹人怜爱的劲儿。
李姐总往他兜里塞水果,老周看他爱看书,还从家里翻来几本旧的少儿读物,打趣说「这孩子是块读书的料」。
在2010年,大家都还相信读书是出路。
于晚音却始终没放下心。
因为——儿童读物要被他看完了。
以她对小孩子的了解,当他的兴趣不能满足时,就要开始闹」了,不闹,那也得开始问」了。
这天傍晚,于晚音去图书室叫他吃晚饭,看见他正对著一本旧画册发呆,画册上画著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槐树,树下站著个模糊的孩童身影。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背对著于晚音,第一次主动开口,语气茫然:「姐姐,那棵树————会开花吗?」
于晚音顺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的老槐树,深秋时节只剩枯枝,她轻声说:「等明年春天,就会开花了。」
小男孩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指尖轻轻拂过画册上的槐树。
日子又滑过一个月,深秋渐深,寒风卷著枯叶落在福利院铁门上,派出所那边再没提过小男孩的事,仿佛早已遗忘这个凭空出现的孩子。
他彻底成为启明福利院的一员,于晚音等护工们习惯他的沉默与乖巧,晨起看他蹲在槐树下发呆,午后见他蜷在图书室角落看书,一切都平和得像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某天有人来领养他,给这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