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走”。
安岁岁转身走下台阶,朝那辆车走过去,拉开后座的门。”
“车厢里没有开灯,驾驶座上没有人,副驾驶座上也没有人。”
“但后座的正中间放着一个铁盒,和他在老宅井沿下发现的那个一样,边角磨得发亮,盒盖上没有锁,只有一道和之前那几把钥匙都不匹配的浅槽。”
“他坐进去关上车门,车门锁扣的声音很沉,像一口箱子被合上了盖子。”
“驾驶座上的灯亮了一下又灭了,车身微微一沉,像是有人坐进了驾驶座,但灯光没有照亮他的脸。”
安岁岁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银色U盘握在手心里,车身开始移动,引擎的声音很轻,像是被什么消音装置包裹过。
他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那个铁盒上,浅槽的轮廓和他手里的银色U盘并不吻合,像是某种还没完全成型的示意。
车窗外的暮色在移动中变暗,路灯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一排正在依次醒来的眼睛。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映出村口老槐树的轮廓,树干上靠着一个灰色外套的身影。
那个年轻人靠在树干上,目送着车身拐过弯道,暮色在他脚边合拢,像一扇正在被关上的门。
远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是光,不是车灯。
安岁岁没有回头,也没有低头去看铁盒。
他只是坐在后座上,那枚银色U盘的金属外壳已经被他掌心焐热了。
他看着车窗里的自己,面容被路灯的断光切割成许多块,他开口了,声音不大。
“这条路,我选了。”
“不是他替我选的。”
手刹被拉起的轻响在安静的车厢里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汽车在无人路段靠边停下,车灯在前方的灌木丛边缘照出一片像树根一样多岔的阴影,像一张被摊开的地图。
车停在一片看不清边界的地方。
安岁岁坐在后座,车窗外的光已经暗到分不清是路灯还是月光,像是两种光都熄灭了。
驾驶座没有人,副驾驶座也没有人,但他感觉引擎已经熄了有一阵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连散热器冷却时的细小咔嗒声都开始变得清晰可数。
他推开车门,脚踩在地面上,不是柏油,不是碎石,是泥土,表面有一层被夜露打湿的细沙,踩上去微微下陷。
他站在车外,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