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八小时工作制的朝廷鹰犬
大朔,万历十年。
京城。
大年初一。
新帝登基已有十年。
距离那场鞑靼人掀起的、几乎推翻了大朔的祸乱,也正好过去了第十个年头。
照理说,任何一个人站在这个时候,都该由衷地生出一种迈过了某个门槛的念头来。
但处在这个时间里的人们,却很少有精力去关注这些,最多是在年夜饭的桌上,会有人忽的想起来,说上一句。
「嘶————都过去十年了啊。」
因为这十年,一切都在变。
变化来的太多,也太快,叫人仿佛坐上了一架疾驰的马车,无暇去关注窗外掠过的景色。
相比起这些变化,新帝登基十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尤其是几乎每个大朔人都知道,那位不知道从哪家宗室府里提溜出来的万历小皇帝,只是个傀儡而已。真正掌握著大朔运行的,是那位原锦衣卫指挥使,现摄政王朱载。相比起新帝的事情,三月以后的,朱载的七十岁生辰,才是真正的大事。
只不过近些年这位老摄政王极少露面,据说是整日在府内喝茶逗鸟,将政事一概都交给了原先在锦衣卫时的部下,现年三十七岁的吏部尚书安梓扬,弄得这位安尚书整日疲于奔命,连青楼都无暇光顾了,倒叫这京城内的闲汉少了几分谈资。
不知有多少人日夜守在朱载的府外,关注著这位老摄政王的一切动向。就算是大年初一,王府外也是人影绰绰,丝毫不见停歇,多少人提著礼盒跺著脚,就等著能见朱载一面。
在京城混过多年的老臣,都是对此嗤之以鼻。
朱载过年从不开门见客的。
大年初一能入得了摄政王府的,也就只有那些锦衣卫旧部了。
比如,原南镇抚司镇抚使,现任吏部尚书,安梓扬。
「嘶好大的雪,好兆头哇。」
安梓扬掀开轿帘,伸手接了片雪花,笑著说道。
旋即便下了轿,从随从手中接过礼盒,推开了摄政王府的侧门。
门内没有仆役迎接,安梓扬倒也习惯了,朱载的府邸虽然依照礼制建的极大,但他的性子却还是在锦衣卫时的样子,总是疑神疑鬼,不愿意有人贴的太近,再加上老头子武功好身体棒,也就随他遣散了仆役,只留了几个下人做些洒扫的活计。
穿过走廊,走到耳房边上的时候,安梓扬耳朵动了动,忽的抬起头看向了屋顶,待看清了屋顶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