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贾辐辏,通宵成市,其繁华程度还要犹胜苍州城几分。
城外荒山。
翠绿竹叶层层交叠,随风摇曳,好似碧浪连绵。
其间坐落著一方宅院,白墙素瓦,青筠绕舍,看起来颇为幽静。
房间里,窗扉半掩著,微风穿堂而过,檐下的风铃清脆作响。
烛无间泡在浴桶里,雪藕似的手臂搭在木桶边缘,手中捧著一本书刊,正看得津津有味。
砰—
这时,房门推开,一袭红衣兴冲冲的走了进来。
「无间,你看我抓到了什么?今天中午可以加餐了!」女妓手上拎著一条半人高的金色鲤鱼,眉眼弯弯,笑容十分灿烂。
烛无间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眼皮也不抬一下,说道:「这鱼已经通了灵性,再过三年必能化形,为了一点口腹之欲沾染因果,实在不太划算,还是放了吧。」
」
」
女妭笑容僵住。
低头看去,只见那金鲤吐著泡泡,正可怜巴巴的望著她。
「真是没劲————」
女妭撇了撇嘴,顺著窗户将鲤鱼扔了出去,「扑通」一声落在了院中的水池里。
「我说,你整天就窝在这里看书,未免也无聊了吧?」女妭走了过来,背靠著屏风,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那你想怎样?」烛无间问道。
「不如我们去京都找陈墨玩吧?」女妭眨巴著眼睛,说道:「他可有些日子没来了,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想他。」
烛无间闻言神色一顿,眼神有些晦暗,摇头道:「他现在有了孩子,肯定忙得很,暂时还是别去打扰他了。」
烛无间的心情很复杂。
其实她比谁都想见陈墨,那股思念之情都快要满溢出来了。
可这么多年过去,陈墨身边的姑娘接连怀孕,自己的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那种无力和挫败感,让她潜意识里便想要逃避。
龙族的延续,远比想像中更加艰难。
即便两人都有一半人族血脉,似乎也无法改写这种「诅咒」。
烛无间也不是没有想过,用类似【血嗣】的手段来培育后代,毕竟她自己就是这么出生的。
但这个建议刚刚提出,就被陈墨断然拒绝了。
且不说司空彻死后,功法已经失传,就算能够孕育成功,也会消耗母体大量精血。
即便强如烛九幽,都因此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自然不会让烛无间去冒这种风险。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或许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