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离的话,太子的身体也会随之崩溃,难怪李婉君这个医圣也束手无策。
除非有人能操控煞气,并且还拥有充沛的生机精元,能够在被煞的同时迅速修复受损的经络————
目前来看,确实也只有陈墨能做到了。
嗡—
确定了病灶之后,陈墨心神微动,九劫轮转凭空浮现。
随著青铜圆环转动,煞气仿佛受到了牵引,从太子体内逸散而出,涌入了血核之中。
与此同时,他指尖透出翠绿色精元,源源不断的灌入太子体内,维持著身体机能。
大概过了半刻钟。
煞气便已完全清除干净。
太子睫毛翕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醒、醒了!」范思锦神色满是惊喜,「太子殿下,你还好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太子嗓子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呻吟:「渴————」
李婉君从袖中取出了一枚丹药,催动元融成药液,倒入了太子口中。
太子苍白的脸颊逐渐恢复血色,双眸也多了几分神采,在范思锦的搀扶下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询问道:「我这是在哪?」
「这里是你的寝宫,你现在已经安全了。」范思锦说道。
太子呆呆的坐在床上,神色还有些茫然。
过去这段时间的经历,对他而言就像是一场梦境。
昏暗的地宫、狰狞的父皇、被抽干精血的尸体、以及自己身体发生的种种变化————即便他反应再迟钝,很多事情也都能想得明白了。
为何父皇要将他软禁在东宫,多年来从不让他和外人接触。
为何他第一次参加天授祭典,就发生了爆炸,还差点被当做祭品炼化。
为何他身上会浮现出奇怪的符文,要定时服用各种丹药,偶尔有些磕碰受伤,还会引得父皇雷霆震怒————
以前所有的困惑和不解,如今全都找到了答案。
本以为父皇是在保护他,现在想来,应该是为了这具身体吧?
「父皇呢?」太子出声问道。
范思锦低声道:「陛下已于昨日驾崩了。」
太子闻言神色一怔,随即低著头默然无言。
范思锦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想哭就哭吧,不丢人的。」
「呜呜呜————」太子心中积压的情绪再难抑制,抬起头来,小脸上早已挂满了泪珠,扑到范思锦怀里痛哭了起来。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范思锦拍著他的后背,轻声安慰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