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好人,又像个人精,还是个老狐狸。
华阳太后回来之后,扶苏上前道:「祖奶奶,该诊脉了。」
看到这孩子明亮的眼神,华阳太后坐下来,对扶苏眼神中满是喜爱,伸手让这个孩子诊脉,就当是孩子游戏了。
扶苏诊脉是很认真的,每每诊脉片刻,便去记录,而后再来诊脉。
来来回回间,扶苏已写满了一卷竹简,秦篆写起来很累,笔画繁多,写得写不好看,也算是入乡随俗了。
「扶苏啊,这写的什么?」
「这是祖奶奶的病历。」
「病历?」
「就是记录祖奶奶的病情。」
华阳太后拿起这卷竹简,看了片刻道:「有不少错字。」
其实这些字是用简体字代替了,在祖奶奶的眼中来看,这就是错别字,扶苏已能熟练书写秦篆了,只不过书写匆忙,为了偷懒,省略了笔画。
看著祖奶奶严肃的神情,扶苏低著头便觉得这种偷懒图方便的习惯,是不好的。
关中的秋季,雨水还未来,田安倒是送来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依旧是与韩非有关的。
韩非向秦王进了一卷《存韩》之说,所言的便是韩地存在的重要性。
扶苏听著田安说完此事,心里对韩非的所想是抱有悲观的。
如今的秦王是要一统六国的,所以这位秦王的目光看得很远。
以至于哪怕是姚贾中饱私囊,那又如何?
秦王要收拾姚贾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对那些流言蜚语,在一统六国的大业面前,秦王不在乎。
而韩非所言存韩以攻赵,此话乍一听是在为了秦与赵之间的恩怨而论述。
但实则,在秦王一统六国的理想面前,这点恩怨而已,秦王亦不在乎。
秦王爱惜韩非的才学,至于韩地的存亡不过一城数邑之地,对强大的秦国而言,唾手可得。
韩非几次想要与秦王谈利害关系。
但在一统六国的理想面前,以韩地如今微弱的实力,韩王与韩非都没资格与秦国谈条件。
宫里的医书都很有限,得知公子喜看医书,田安让人去外面收了不少,以供公子阅读。
扶苏翻看著一卷又一卷,沉心于祖奶奶的病情。
看到这一幕,田安眼眶有些泪水,趁著公子没注意他赶忙擦去。
这两年华阳太后的身体每况愈下,公子近来一直翻看医书,一看往往就是一整天。
让田安想哭,是因心中的感动,华阳太后常说公子还小,她想多照顾公子几年,有她